既然道不同,自然不相与谋。
张泰安骨子里对这种靠才学成为官员的才子就感官不佳,更何况对方上来就折辱苏文渊,提的还是关西、闽南士子之争的《鹧鸪天》。
“承蒙监判盛邀,泰安不胜惶恐。”
张泰安把举杯的天下第一才子晾在一旁,转而朝着有过一面之缘的郑浩端起酒杯。
“只是泰安不解,监判今日之请,所为何故?”
在他看来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情,郑浩身为监寺堂官,再往上就该出镇一州,是实打实的中层实权官员。
能折节下邀宴请自己,无外乎王诗中的缘故,两人搞不好是政治盟友,想借自己的嘴给陕北的王诗中带些隐私的话语,这才开门见山。
郑浩却不急着回答,接过张泰安敬酒,道了声。“坐下说。”
舒尧卿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恼怒,自己把酒喝了,四下亮了杯底,笑呵呵招呼苏文渊落座。
这倒让张泰安高看了他一眼。
此人虽恃才傲物,却也坦荡磊落,性情豪放。
见苏文渊惶恐的看着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张泰安叹了口气,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同时也对舒尧卿收起了敌意,重新满上酒杯,打算和舒尧卿来个一杯泯恩仇。
不料一直没说话的舒舜卿冷哼一声,抢先一步把舒尧卿的酒杯拿走,不让兄长接张泰安的敬酒。
张泰安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发现舒舜卿看向舒尧卿的目光充满了濡慕与敬仰,看向自己却带着怨毒,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人怕不是个兄控。
眼看即将冷场,郑浩笑指舒舜卿道。
“舒二,你好歹痴长九岁,又是东道主,岂好与后辈来客较劲?”
不曾想舒舜卿并未给郑浩面子,神色淡淡的坐在原位,并不接话。
舒尧卿又给二人打起圆场。
“小弟,不可无礼。”
说罢,又朝郑浩挤眉弄眼。
“我这小弟向来不服你郑子章,你何必自讨没趣。”
郑浩讪讪不语。
张泰安发现三人关系颇为有趣,舒尧卿和郑浩之间堪称莫逆,说话都不带忌讳,反倒是郑浩与舒舜卿关系平淡。
几句场面话后,几人终于落座,叙礼完毕,舒尧卿是个自来熟,彷佛刚才的尴尬没发生过,代替郑浩答道。
“本来这场酒该泰安你来请我等,只是子章念你初到东京,身上没什么钱财,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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