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到柜台上的乐果味时,她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路,她当场翻脸喊人、报警勘查!”
“可一旦公安介入,整个副食柜台就会被全面查封搜查,赵庆投毒未遂固然要坐牢,但狗急跳墙的赵庆一定会当场举报她敲诈勒索、账目不清,公安顺藤摸瓜搜出这本私账本,她周桂兰贪污六百八十块钱的罪行瞬间曝光,一样要把牢底坐穿,半辈子攒下的名声和铁饭碗全完了!”
缪维桢倒吸了一口凉气,顺着楚灼的逻辑往下推演,声音都有些发干:“所以……她选了第二条路?”
“对,她选了第二条路——装作毫不知情,忍着恶心继续留下来对账!”
楚灼拿起现场的照片,指着周桂兰倒地前坐着的那把椅子,将这场惊心动魄的毒局博弈剖析得淋漓尽致。
“周桂兰跟刘梅一样,都犯了一个致命的经验主义错误,她以为涂在木头桌子和算盘上的农药,不往嘴里喝就死不了人,顶多就是让她中点轻毒、头晕呕吐去医院躺几天。”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极其狠毒的账:如果她赌赢了,赵庆下的剂量不够大,她硬扛过这一轮皮肤接触中毒活了下来,那她手里就握住了赵庆‘蓄意投毒杀人’的铁证把柄!”
“到时候她躺在医院病床上,根本不用报警,只需要拿这个杀头的大罪去要挟赵庆,赵庆就算去砸锅卖铁、卖房卖地,也得乖乖替她把那六百八十块钱的贪污亏空彻彻底底抹平!”
“那要是赌输了呢?”万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如果赌输了,毒发身亡——”
楚灼指了指那个被撬开的抽屉暗格:“她贪腐截留的所有烂账都会随着她的棺材板一并埋进土里,没人会去深究一个‘因公殉职’的受害者,她的一双儿女依然能顶替她的供销社正式工名额,而害死她的赵庆,则会背上故意杀人的重罪去刑场挨枪子儿!”
“赢了,赵庆替她填坑,她全身而退;输了,秘密永不见光,赵庆替她陪葬!”
“这就是为什么昨晚盘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秀和刘梅都已经看到周桂兰脸色发白、满头冷汗,甚至有人好心递上茶水让她歇一会儿,她却依然死死钉在那片被剧毒覆盖的柜台前,一步都不肯离开!”
“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头晕胸闷、视线模糊的有机磷中毒前兆,却为了把这场苦肉计演足、把账目盘完拿捏赵庆,依然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用裂了口子的手指去拨动那个滴了纯原液的算盘凹槽,一张接一张地舔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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