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赵庆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时之所以留在副食柜台旁边假装帮忙吃桃酥,除了想装成中毒的受害者,最大的目的就是等着周桂兰一咽气,趁乱把她身上那本记着我黑账的小本子给顺走毁掉!”
“因为三天前她在后院警告我的时候,亲手拍着她那本枣红色塑料皮的小账本跟我说,我的每一笔假账都记在里头,她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
“可昨晚她一倒在地上吐白沫,我借着掐人中、抬她的工夫,把她裤兜、褂子兜还有她随身挎着的那只帆布包全摸了一遍,根本就没有那本枣红色的小账本!”
审讯室里的几个人同时怔住了。
没在周桂兰身上?
老孙和大刘刚才把周桂兰家里和供销社办公桌也翻了个底朝天,同样没见到什么枣红色塑料皮的小账本!
那本让赵庆不惜痛下杀手的致命账本,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了?
楚灼眉头微蹙,转身快步走出二号审讯室,径直回到大办公室的长桌前。
她的目光落在了老孙刚从红星供销社副食柜台拆卸回来的那个大号榉木抽屉上。
这个抽屉是周桂兰这个副食组长专用的,平时上着一把老式铜挂锁,里头放着公章、票据和盘点表。
第一轮搜查的时候,大刘打开锁,把里面的账册和票据全都清点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跟出来的暨昭然见楚灼盯着那个空抽屉看,立刻上前问道:“小楚,你怀疑账本还在抽屉里?”
“赵庆说周桂兰三天前拿着账本威胁他,昨晚盘点又是他们约定的最后期限,周桂兰既然来了供销社,那本账就绝对不可能放在家里。”
楚灼伸出双手,将那个沉重的老式榉木抽屉整个翻扣在办公桌上,随手拿起桌上一把画图用的三十厘米塑料直尺。
她先量了一下抽屉外侧的总深度,又把抽屉翻过来,将直尺竖着插进抽屉内侧底部。
“差了两厘米。”
楚灼的声音在大办公室里响起,周围的老孙、辛建白和缪维桢全都围了过来。
“老式榉木抽屉的外框总纵深是四十二厘米,扣掉前后两块一厘米厚的木板,内侧深度应该是四十厘米才对。”
楚灼用尺子敲了敲抽屉最里端的内壁木板,发出一声略显空洞的闷响:“但这个抽屉的内侧深度只有三十八厘米,后面被人用同色系的老木板封死,做了一个两厘米厚的立式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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