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一拍脑门,懊恼地直咋舌:“哎呀,这老抽屉里头黑咕隆咚的,木板颜色又一模一样,我们下午清点票据的时候光顾着往外拿东西,谁能想到这老娘们儿还会在公家抽屉屁股后头钉个夹层啊!”
暨昭然从腰间拔出随身的折叠小刀,顺着抽屉内壁两侧极细微的木缝插进去,手腕发力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那块严丝合缝的假挡板应声弹开。
挡板后面,赫然藏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扁平物件,以及一把精巧的小铜锁钥匙!
楚灼戴着手套将油纸包取出来,一层层剥开。
一本巴掌大小、枣红色塑料封皮的随身笔记本,静静地躺在油纸中央。
“找到了!就是赵庆说的那本枣红色小账本!”
郑红兵大喜过望,凑过来就要翻看:“快看看,这上头肯定记着赵庆那孙子倒卖化肥农具的铁证,这下人证物证全齐活了!”
楚灼翻开笔记本的前几页。
上面确实用工整的钢笔字,详细记录着赵庆在今年三月到八月期间,先后六次利用保管员职权,将计划内平价尿素、硝酸铵以及优质钢锹虚报损耗,转手高价倒卖给外公社个体户的时间、数量和差价,累计金额正好是四百三十八块六毛。
然而,当楚灼的手指继续往后翻,揭开笔记本中间用回形针别住的另外十几页纸时,她翻页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站在她身旁的暨昭然、缪维桢和辛建白,看清后面那十几页上的内容后,脸上的喜色也在同一秒钟凝固了。
郑红兵见几人神色不对,纳闷地伸长脖子往本子上瞅:“咋了这是,后头还记着别的倒霉蛋呢?”
这一瞅不要紧,郑红兵嘴里的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那本枣红色私账本的后半部分,密密麻麻记着的,竟然全都是死者周桂兰自己的黑账!
“一九八一年一月至今,截留副食柜台散装白糖、花生油溢余货款共计二百一十五元……”
“四月十五日,私自克扣上级调拨紧俏古巴红糖五十斤、特供麦乳精十二听、高粱白干酒票三十张,与百货组孙某、采购员李某私分倒卖,个人获利三百四十元……”
“八月二十八日,因填补个人挪用货款亏空,将短少之八元槽子糕账目平摊至售货员刘梅名下……”
辛建白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记录,念到最后,这位五十岁的老医生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没端稳:“我的老天爷,周桂兰自己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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