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来我就再没动过。”
姜妗看着她:“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姜妗伸手按住总簿夹页,把那张写着“原页转交”的广播补充和“总簿先行,门前后补”并到一起。
“以前是单页翻灯,学校能一把按回去。”她说,“这次总簿已经先露出来了,纪检记录也翻开了,门前签表还被广播认了出来。它没有一张能单独压住我们。只要让灯先照门前,再让周蔓点名,总簿就得跟着现状补页。”
程砚沉默片刻,忽然把一直抵住木牌的旧钥匙往下一沉,撬开了半指宽的空隙。
门缝里顿时涌出一股更冷的风,带着霉纸和潮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姜妗借着那一瞬间的缝隙,看见门后并不是空走廊,而是一截更窄的内侧空间,像有人临时在门后又加了一道隔层。隔层里有一张桌角,桌面压着一本边缘发黑的厚册子,册脊上隐约能看见两个字。
总簿。
姜妗呼吸一紧。
她终于确认,程砚和阿姨没有骗她,总簿真的已经被搬到门后来了。不是在更深处,不是在楼下,而是在值夜门后这一层夹缝里。学校把它挪到这里,就是为了让门前签表和总簿在同一夜完成交接。只要他们晚一步,总簿就会先把这夜写死。
“看见了。”她低声说。
程砚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脸色顿时沉下去:“他们是故意让我们碰到的。”
姜妗眼神一冷:“不是碰到,是逼我们在这里改顺序。”
她说完,抬手从阿姨那里接过那根旧铜丝。铜丝很细,手感却硬,像被反复拧过无数次。阿姨在旁边压低声音:“灯线一换,门前会先亮,册子后亮。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够了。”姜妗说。
她把铜丝沿着门框一点点往上拨,程砚则顺势抬高旧钥匙,给她腾出空位。周蔓在一旁盯着纸件,像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那种紧绷的安静里,连广播里的电流声都像退远了一点。
直到铜丝扣进另一个接口,姜妗才轻轻一掰。
啪的一声轻响。
门前那盏白灯忽然偏了一寸。
不是灭,是光束从册子上移开,先照到了值夜门正前方那块空地。灯下的灰尘像被猛然拨开,门口地面上原本看不见的几道浅痕顿时显了出来,正好排成了几个站位间隔。姜妗盯着那几道痕,立刻明白,这就是旧时点名留下的脚位印。
“现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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