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广播室收尾。可现在,纸上的某几段被硬生生调转了。三楼尽头被提前到了前面,值班室被压后,广播室却被单独圈出,旁边多了一行浅浅的铅笔字。
“门前广播,不得熄。”
周蔓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这是在逼广播一直开着。”
宿管阿姨的手指按住那行字,轻轻摩挲了一下,像确认纸是真的在变:“不是逼它开,是逼它照着改。”
值班室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那一闪很短,却足够姜妗看见门外影子脚边多了一滩水。不是雨水,颜色更深,像从旧铁皮下渗出来的潮气。影子依旧站着,脑袋微微偏向广播喇叭,仿佛正听里面那段越来越清晰的翻页声。
这时,喇叭里终于传出人声。
不是平常机械的播报,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层层电流,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楚。
“夜巡开始,照表入座。”
姜妗指尖一紧。
那声音她听过。
是周蔓。
可又不像周蔓。
更像是很多年前被磨损过的同一个声线,压在广播盒里,反复回响,终于在今夜被重新拽了出来。周蔓显然也听见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一点点褪去血色。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的喉咙,像想确认那声音到底是不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不是我。”她几乎失声。
广播却没有停,反而继续往下播。
“第七码位,空置。第七码位,候补。第七码位,夜巡背面留白,待补签。”
姜妗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同时看向那张夜巡表背面。原本排得整齐的座位编号,在这一句播报后竟像被什么无形的笔一格格推着挪动,最末尾那一格慢慢空了出来,空白处浮出一行极浅的字。
不是号码。
是名字。
姜妗。
她瞳孔一缩,猛地把纸翻过来。正面上她的名字明明不在夜巡值班名单里,可背面那张座位表却像有自己的判断,硬是把她往第七码位里塞。程砚眼神也变了,抬手按住纸边:“别看久了。”
“为什么?”
“它会认座。”程砚盯着那行刚浮出的名字,嗓音紧得发哑,“一旦认了,你今晚就不只是听见广播了。”
话音刚落,门外那道影子终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三下。
不是点名那种催促,反而像在礼貌地提醒: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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