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内侧微微攥紧的拳头,也没人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碎裂,又在碎裂的缝隙里强行拼合了回去。
雨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在书桌前磨蹭了一盏茶的功夫,最终还是坐不住了。她心里有一团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更像是一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她想出门透透气,想做点什么事,哪怕是走到街上看看人来人往也好。她今天就是不想好好待在屋里,感觉这整间书房都在往下压她,四面的墙越缩越小,再待下去她就要喘不过气了。
她趁小雯去倒水的空当,把笔一撂,轻手轻脚地溜出了书房。她没有走大门,而是绕到了花园后面那扇平时不怎么开的小侧门,门闩有点紧,她费了好大劲才拉开,指头被夹了一下,疼得吸了一口气,可她还是咬着牙钻了出去。
一个人上街转转,总比闷在屋里练字强。她想,就走一小会儿,买串糖葫芦就回来。小雯那个傻丫头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她跑得快,也能赶在小雯找到她之前回到府里。
奉天城西的街道比主街冷清一些,两边开着些杂货铺子和零星的小吃摊。雨双走了一会儿,在街口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让她心情好了不少。她舔了舔嘴角的糖渣,正打算转身往回走,却瞥见了斜对面那家布庄——她记得云子说过要来这儿买料子。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云子姐姐挑了些什么好料子。她说不定还能趁机让云子姐姐帮她挑那匹水红色的绸子,做一身秋天穿的新衣裳。
雨双把糖葫芦叼在嘴里,轻手轻脚地走到布庄窗边。窗户半掩着,木框上落了一层灰,她把脸贴在窗缝边往里看,就看见云子正站在那个灰衣男人面前,嘴唇动着,说着一连串她听不明白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那不是东北话,不是北京话,也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那声音又短又促,像一把刀在一块硬木上飞快地刮,刮得人心里发紧,又像是什么细密的东西在往耳朵里钻,听得她头皮发麻。她皱起眉头,正想再凑近些看个清楚,慌乱间胳膊肘撞上了窗台边放着的一卷棉线木轴。木轴滚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骨碌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像是有人往水面扔了块石头,涟漪一圈圈荡开,把所有的安静都打破了。
屋内的谈话戛然而止。
云子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缩。她的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随即又被硬生生地拼了回去,拼得比原来更紧,紧到看不出裂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空了,手指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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