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一把将雨双拽了回来,把她按在座位上,用眼神制止了她。不能让土匪知道车里是萧羽峰的妹妹和妻子——知道得越多,越难善了。
可这番话彻底触怒了袁斌。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下来,像一柄出鞘的长刀,寒光凛凛。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说话的喽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大胆狂徒。趁我还未动手,立刻退去,尚可留你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让前排几个土匪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匪首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拽住缰绳的手也紧了紧——萧羽峰的人,果然不好惹。可想到那几箱白花花的银子和日方使者许下的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他又把退意压了下去,把砍刀往地上一顿,刀刃扎进泥土里,入土三分。
“少废话!”匪首大喝一声,砍刀朝前一挥,“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两方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
土匪仗着人多,黑压压地往前涌,像蝗虫过江;护卫们虽然人少,但个个是袁斌亲手带出来的精兵,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刀光闪过之处,土匪纷纷倒地。然而土匪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砍倒一个又补上来两个,护卫们的阵型渐渐被冲出了缺口。
袁斌一刀砍翻冲到面前的土匪,鲜血溅了一脸。他的招式没有半点花哨,全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快、准、狠,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一刀多余。匪群被他一个人杀开了一条血路,正面的土匪被他打得连连后退,溃不成军。
可他的右腿越来越疼了。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发力,膝盖处就像被人用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伤处火烧火燎地发烫,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军装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对手能看出来的那种慢,他自己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马车里,雨双掀着车帘看得目不转睛,又惊又喜,脱口赞叹:“袁哥哥也太厉害了!你看那个——一刀就把那个大个子砍翻了!”
婉柔心里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雨双看不出来,她看得出来——土匪太多了,护卫们已经有人在流血,袁斌的动作也比刚才慢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土匪见正面迟迟拿不下袁斌,匪首一声令下,立刻分出一队人手,绕过护卫的防线,直奔马车而来。
“保护马车!”袁斌大吼一声,一刀砍翻挡路的土匪,想冲过去,可又有三四个土匪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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