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为首的匪首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左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在脸上划了一个永远合不拢的笑容。他骑着一匹杂色马,手里提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砍刀,刀刃上的豁口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他扯着粗哑的嗓子朝队伍喊话,声音大得像打雷,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咱们只求财,不伤性命!车上的人识相点,把财物都交出来!爷们儿只要钱,不要命!”
袁斌翻身下马。落地时,右腿的旧伤被猛地一扯,一阵锥心的钝痛从膝盖直窜到腰胯。他眉头紧紧一蹙,咬紧了后槽牙,强压下那阵钻心的疼,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他说话不快,每个字都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是何方人马?可知道我们的身份?”
匪首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用砍刀指了指马车的方向,满脸不屑:“管你们是什么来头!到了这地界,就得守我的规矩!老子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买路财!”
袁斌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不怕劫匪,可这群劫匪来得太巧了。这条路线是临时定的,知道的人不多。他们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泄密?
马车内,婉柔听见外面的喧哗声骤然变大,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本能地按住身边雨双的手,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呼吸,才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
“袁副官。”她轻声喊道,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外面出什么事了?”
袁斌侧过身,对着马车的方向抱拳行礼。他的姿态不慌不忙,语气沉稳得就像在帅府后院里回话一样:“嫂子莫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掀不起风浪。请嫂子在车里坐稳,属下片刻便处置妥当。”
可他的话音刚落,匪群中就有人接上了茬。几个站在前排的喽啰挤眉弄眼地朝马车张望,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踮着脚尖往里瞄,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嘿!听声音是位美人!没想到车上还有这般标致的姑娘!”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跟着起哄,声音大得满山都能听见:“这车里看着全是俊俏女子!干脆一并掳回山寨,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马车里,雨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霍地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对着那群土匪怒目而斥,声音又脆又亮,像一把刀子划过铁皮:“放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哥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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