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酒楼后门出去,一路小跑。路上碰到个卖凉粉的熟人跟他打招呼,他只摆了摆手,没停脚。跑到城北客运站附近的时候,他远远看见武馆门口的招牌,心里头稍微松了一下,可脚步没慢。
到了门口,大门关得好好的,门锁没动。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先没进去,蹲下来看了看门缝里的灰。门缝里的灰没动过,说明没人从大门进去。
“没从大门进?”他站起来,绕着围墙走了一圈。
走到西墙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西墙根下有一片泥地,是前几天下雨积的,还没干透。泥地上有脚印。那脚印不大,脚尖朝墙根,脚跟朝外,像是起跳之前踩的。他蹲下去比了比,脚印比他的脚小了两指。
“女的。”他心里想,“鞋底是平的,不是布鞋,是那种软底的练功鞋。脚跟这块磨得厉害,是练轻功的人常穿的。”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脚下一蹬,翻墙进了院子。脚刚落地,就看见花阵的叶子有些歪。那些花是他亲手栽的,哪根枝条朝哪个方向,他闭着眼睛都摸得着。现在有几株白牡丹被踩歪了,叶片上还挂着露水,可露水已经干了一半,说明有人从这儿走过,走了没多久。
“阵被破了。”他蹲下来看了一阵,心里头一沉,“破得还挺利索。左三右七,走的是正宗路子,不是瞎蒙的。”
他没走花阵,直接绕到走廊上。走廊上的石板有些湿,是花阵启动时喷的水。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走的时候明明锁了的。
“坏了。”他伸手一推,门开了。
他先进去,眼睛往办公桌上一扫。桌上的旧地图还在,原位没动,连压地图的镇纸都没挪过地方。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拉开抽屉。抽屉里的东西一样没少。他又看了看文件柜,柜门关得好好的,可他把柜门拉开,翻了翻,茶叶罐、旧报纸、花名册,全在。
“没丢东西?”他站在屋子中间,挠了挠头。
他正要转身,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再一看,办公桌角上那个锦盒不见了。
那个地方空了一块,灰尘的印子还在。锦盒是方的,印子也是方的,四条边清清楚楚。
“遭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锦盒里装的是藏宝图。那幅画从土地庙拿出来之后,他亲手锁进锦盒,搁在办公桌上。他以为武馆有花阵守着,大门又上了锁,不会有人进来。可他忘了一件事——花阵能挡住不懂阵法的人,可挡不住懂阵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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