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头一跳。奶奶说过,那幅画装在一个锦盒里,锦盒上雕着凤凰,锁扣上系着红丝线。她当时还问奶奶:“您咋个记得这么清楚?”奶奶说:“我看过一眼,就记了一辈子。那锦盒上的凤凰,尾巴是往上翘的,跟别的凤凰不一样。”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锦盒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凤凰纹确实跟奶奶说的一样,尾巴往上翘着,像一团烧起来的火。铜锁很小,锁孔只有针眼那么大。她把发簪拔下来,在锁孔里轻轻转了两下,只听“咔”的一声,锁开了。
她揭开盒盖。盒子里铺着一层黄绸,绸子上放着一幅画。那画用绢布画的,绢色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发脆。她把画展开,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了一拍。
画面上是一座碑。碑身染着暗褐色的血迹,碑上刻着几个字。她数了数,四个。都是“杀”字。
奶奶给她看过一张草图。草图上画着一座碑,碑上刻着七个“杀”字。可这幅画上只有四个。四个杀字,从碑帽一直排到碑座,每一个都写得像刀刻的一样。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阵。奶奶的草图是手绘的,画得模糊,可碑的形状她记得清清楚楚——碑帽上的云纹,碑座上的三块石头,跟眼前这幅画一模一样。
“就是它。”她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奶奶说的那幅画,就是它。”
她把画翻过来,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又把画举到窗户跟前,对着光看。光线透过绢布,画面上的山水隐隐约约透出一些线条,可她看不太懂。
她不敢多看,把画折好,放回锦盒,盖上盒盖,把铜锁重新扣上。然后拉开随身的小包,把锦盒塞了进去。那包不大,是那种上海产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可锦盒也不大,刚好塞得下。
她提着包,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刚出办公室的门,武馆大门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
美河师兄大步流星地往武馆赶。他喝了两杯酒,脸上还红着,可脚步一点不乱。他刚才正在鸿盛酒楼陪众人喝茶,忽然觉得心口一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那花香不对劲——白牡丹的香味,可这个季节白牡丹早该谢了,不该有这么浓的香。
“不对头。”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师傅正跟甄贤公公摆龙门阵,见他站起来,问了一句:“咋个了?”
“我回去看看。”美河师兄没多解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