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背面还有字。
“回去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两块铜片是一对,背面的字也是一对。火对水,永昌对永昌。可那个‘永昌’——张献忠的年号,早就亡了。只有这两块铜片,还在替他的江山守着最后一口气。”
陈老道把火字铜片重新包好揣回怀里,站起来走到庙门口,望着河对岸那片黑黢黢的老柳林。月光照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金娃子,你明天别来了。月圆之夜再来。这十几天,我要准备些东西。你也有你的事——回去跟你叔公说,让他把该带的人都带来。”
“该带的人?哪些人?”
“你叔公知道。你跟他说——两块铜牌合在一起,庙后的石门才能开。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传了两百多年,我不能破。”
“就我叔公一个人来?”
“一个人来也行,多来几个人也行。可有一件事——来的人里,必须有一个能看懂地图的人。当年埋东西的人留了一张图,那图上的路,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我忽然想到了东西哥。东西哥是教几何的,看地图、画辅助线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得甄贤公公说了算。
“陈老道,您守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自己打开石门看看里面是什么?”
陈老道回过头来,月光照着他的脸,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想过。想了几十年。可我爹临终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要是自己开了,咱们陈家两百多年的信义,就全毁了。’我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可那几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想过自己开门的事。守门的人,不能贪门里的东西。贪了,就不是守门人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两只编好的草鞋,用一根麻绳串在一起,挂在了水字碑的碑帽上。两只草鞋在月光下轻轻晃着,像两个沉默的脚印。
“这双鞋,是给开门的人穿的。当年我爹编过一双,我爷爷编过一双,我爷爷的爷爷也编过。每一代守庙人,都要编一双草鞋挂在碑上。等哪天开门的人来了,就穿上它,走过那道门。门里的路不好走,只有穿草鞋才能走。”
我看着那两只草鞋,鞋底编得密密实实,鞋帮上还留着陈老道手指的印子。
回到师傅家,我把陈老道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甄贤公公和师傅。甄贤公公听完沉默了好一阵,然后问了我一个没想到的问题。
“金娃子,他说没说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