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着走!”
他话一出口,空气像是凝固了。郑光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个高个年轻人。说:“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
孙文远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抬手示意高个年轻人闭嘴,然后往前迈了一步,跟郑光灿只隔着一臂距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郑光灿能听见。
“郑教官,明人不说暗话。当年你们缴获的那批东西,还有那张图和那幅画,我们找了很久了。这次来,不是拿鸡毛当令箭。是有人请我们来的。你要是聪明,就把东西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要是不交——”他顿了顿,眼珠子往左右一转,“这武馆里的花花草草,经不起折腾。”
郑光灿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午后的太阳被一朵薄云遮着,光线柔柔地洒下来,照得院里的海棠花像透明的一般。他忽然说了一句跟当前局面毫不相干的话。
“这花养得不错。美河,你记住,花这东西跟人一样。你天天伺候它,它开给你看。你要是想摘它,它也能扎你一手血。”
他说完转身就往回走。孙文远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搭他的肩膀。那手眼看要落下去,斜刺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像铁钳一样钳住了他的手腕。
是罗真。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孙文远身侧,右手扣住他的腕子,左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侧着,把郑光灿挡得严严实实。他的动作极快又极静,快得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静得连衣角都没多摆一下。
“请留步。”罗真说了三个字。每个字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孙文远挣了一下,没挣动。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墨镜后面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他练了二十多年形意拳,平常一个打三个壮汉不在话下,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手上的劲儿竟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纹丝不动。
“练家子?”孙文远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下往上翻,直取罗真肘关节。这一招“穿云手”又狠又刁,若被拿住,整条胳膊当场就得脱臼。可罗真手腕一翻,变扣为引,顺着他上翻的力道往侧后方一送。孙文远重心一晃,往前抢了半步才站稳,墨镜后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同志们,有话好好说!这青天白日的,在武馆门口动起手来,像什么样子?”美河师兄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脸上的笑容像用浆糊刚贴上去的。他一把拉住孙文远的胳膊,态度谦卑得能滴出水来,“孙同志,我父亲是老军人,脾气犟,不晓得上头的政策。您给我点时间,我上去劝劝老爷子。他要是真有那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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