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一路飞奔。
生孩子在古代无异于在鬼门关前打转,在这连抗生素都没有的年头,全凭产妇拿命去搏。
踏入栖梧宫,只见平日里井井有条的宫人已乱了阵脚。
宫女们端着清水进去,又端着泛红的血水匆匆出来,忙得不可开交。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殿门口焦灼地往里张望,在台阶上来回踱步。
“爹!”
沈晏听到动静,眼眸微亮,几步迎了上来握住了沈惊雀的手。
“雀儿,你总算来了。”
沈惊雀见他眼眶泛红,忙宽慰道:“爹您别慌,母亲是习武之人,身子骨硬朗,不会有事的。”
沈晏点点头:“太医刚回禀说胎位正,应该无大碍,可方才里头还能听见点声音,此刻忽然半点声息都没了。”
“我叫人去问,里头的稳婆只说正在紧要关头,叫外头安心候着。”
他面白如纸,抓住沈惊雀的手直发抖。
“我这心里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这才让青鸢去寻你。”
沈惊雀心里也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着笑意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我先进去看看,您在外头稳住心神,千万别自乱了阵脚。”
“让一让!都让一让!”
姬千殇挎着药箱,一阵风似的卷到了廊下。
沈惊雀有些意外:“姬师父?您怎么在宫里?”
姬千殇闲云野鹤惯了,之前不愿意随他们入宫,便盘下了医馆后的一座宅院,住在了宫外。
没想到今儿个来得这么快。
姬千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估摸着殿下这月份随时都要临盆,前两日就进宫了,这些天一直在长庚的宫里呢。”
“行了,少说废话,快进去看看。”
姬千殇拉着沈惊雀就往产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屋内门窗皆用厚毡封得严严实实,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床前围着三个接生稳婆,正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
榻上的萧明月双眸紧阖,乌黑的青丝全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整个人竟像是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沈惊雀鼻尖微微耸动。
不对劲。
除了血腥味,这屋里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心念微动间,神农图鉴在眼前展开,一行小字赫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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