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霎时间安静了。
萧景姝眼珠子在沈晏和沈惊雀之间骨碌碌转了两圈。
眼看着沈晏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当即把剩下的半块核桃仁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榻上跳下来。
“那个，姑父您来啦！”
她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贴着墙根往外挪。
一双眼睛冲着沈惊雀挤眉弄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好闺蜜，您自求多福嘞！
“我忽然想起来母后还叫我过去呢，雀儿，改日再来找你玩啊！”
话音还没落，萧景姝嫩黄的裙角已经溜出了珠帘外，跑得比兔子还快。
殿内霎时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惊雀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两只手背在身后，指尖不住地抠着织锦袖口上的暗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晏掀开珠帘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室外的寒气。
他在软榻旁坐下，随手拎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倒了杯热茶，却也没喝，只是看着自家女儿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吧，难不成爹还能吃了你？”
沈惊雀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挑了个离沈晏半步远的绣墩挨着边儿坐下，嘴里还试图挣扎一下。
“爹，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母皇那边……事儿都忙完了么？”
“你少跟我打岔。”
沈晏把茶盏往她跟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她眼底怎么都遮不住的乌青上，声音里满是心疼。
“这半个月来，你在听雪苑衣不解带地守着，连你母亲的登基大典都只是露了个面就匆匆赶回去，熬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雀儿，你老老实实跟爹说句准话，你对那位容公子，当真就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么？”
沈惊雀端着茶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滚烫的瓷壁贴着掌心，烫得她慌忙把视线挪向窗外。
“我，我就是觉得他为了救我差点把命搭上，我要是不管他，那也太没良心了嘛……”
“只是因为良心过不去？”
沈晏静静地凝视着她闪躲的侧脸，向来温和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落寞。
他垂下眼帘，用茶盖轻轻拨弄着碗里浮沉的茶叶沫子，苦笑了一声。
“也是，咱们家雀儿如今及笄了，心里头有自己的主意了，嫌爹爹没用，有了心事也不愿意跟爹爹讲了。”
这话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