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说到做到,打那日起,便当真把自己关在了景和殿里。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她每日窝在暖阁里翻医书,偶尔去看看容璟,日子过得清闲又憋闷。
容璟能扶着墙下地的头一天,便往景和殿来了。
绿萼掀帘子进来通传,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古怪。
“殿下,容公子来了,说是来还大氅的。”
“还大氅?”沈惊雀把医书往膝上一扣,“他抱了半个多月,如今倒想起来还了?”
“容公子还特意交代,大氅洗过了,用的是您惯用的桂花胰子。”
沈惊雀耳根一热,抓起手边的软枕就要丢,绿萼抱着脑袋笑着跑了出去。
容璟进门时裹着一件鸦青斗篷,脸色仍旧白,唇上总算有了点颜色。
他把叠好的大氅搁在桌上,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子,推到她跟前。
“打开瞧瞧。”
“又是什么?”
沈惊雀嘴上嫌弃,手却已经去掀匣盖。
“上回那只会点头的锡鸭子被姝儿拿去玩坏了,你可别再拿那种东西糊弄我。”
匣子里卧着一只木雀,羽毛一片片雕得分明,尾巴上缀着根细细的铜簧。
容璟伸手拨了一下铜簧,木雀便扑棱着翅膀,在桌上蹦了两蹦。
“托老闻在西市寻了个老匠人,照着你的模样雕的。”
“照着我?”沈惊雀把木雀捏起来左看右看,“哪里像我了,这嘴尖得能啄人。”
“就是这儿最像。”
沈惊雀抬眼瞪他,容璟靠着椅背笑,笑到一半扯着了背上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她手里的木雀还没放下,人已经起身去扶他。
“伤口刚好就乱动,你从听雪苑走过来,也不怕把伤口扯裂了。”
“走得慢些,不碍事。”
“慢些也不行,下回再这样,我就让绿萼把门闩上。”
“那我便在门外头等着。”容璟仰头看她,“等到你心软为止。”
沈惊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正要再刺他两句,外头的帘子却被人挑开了。
萧明月一身常服,沈晏跟在她身后。
沈惊雀扶着容璟胳膊的手,一时不知该松还是该握。
容璟倒先撑着桌沿起身,要行礼。
萧明月抬手虚拦了一下,目光从桌上那只木雀扫过去,在女儿发红的耳尖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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