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才越有用。两个半小时后,长途汽车准点到站。唐水的天比石家市还冷,灰蒙蒙的,飘着点小清雪,空气里带着点煤炭和铁锈的味道,典型的工业城市。吴群拎着两大箱样鞋,跟着人流出站。箱子沉得很,她手都勒红了,咬着牙一步步挪。车站门口有拉客的三轮车,她问了问价,到劳保批发市场五块钱,就坐了上去。
三轮车突突突地穿过街道,路边的建筑大多灰扑扑的,路两边的小店挂满了 “劳保用品”“工作服”“工矿设备” 的牌子,看着就很有烟火气。
到了批发市场,吴群先找了家小旅馆,把行李箱放下,只拎着两双样鞋和资料袋,直奔赵建国的店。她没直接进去,先在店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店面不小,两个铺面,里面摆着工作服、手套、安全帽、鞋子,密密麻麻的,生意看着不错。赵建国坐在柜台后面,五十多岁,脸膛黝黑,留着寸头,嗓门很大,正跟客户谈生意,说话直来直去的。
等客户走了,吴群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老板您好,我是云市云克鞋业的,叫吴群。” 她走过去,笑着伸出手,“我们做休闲鞋和劳保鞋的,质量特别好,想跟您谈谈合作。”
赵建国抬了抬眼皮,扫了她一眼,没伸手,语气很冲:“又是厂家的?没空没空,我这儿牌子够多了,不接新牌子。”
果然跟传闻一样,不好说话。吴群也不尴尬,收回手,依旧笑着:“赵老板,我大老远从南方过来,不耽误您太多时间。您看一眼鞋,就看一眼。觉得不行,我立刻走,绝不纠缠。”
她说着,把样鞋放在柜台上。一双是高耐磨劳保鞋,一双是基础休闲款。赵建国本来不想看,可瞟了一眼鞋的做工,又顿住了。他做了二十年劳保鞋,好不好,扫一眼就知道大概。他拿起那双劳保鞋,掂了掂分量,捏了捏鞋头,又翻过来看看鞋底花纹,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南方的厂子?” 他问。
“对,云市的,我们自己的工厂,做了快十年了。” 吴群赶紧说,“赵老板,您看这鞋底,高耐磨丁苯橡胶,耐磨次数三万五千次,比普通劳保鞋高一倍。您这儿工人天天在厂里走,鞋底磨得快,我们这鞋,穿一年花纹都不带平的。”
“三万五千次?吹的吧?” 赵建国撇撇嘴,明显不信。市面上说自己耐磨的牌子多了,真能做到的没几个。
吴群早有准备。她从资料袋里拿出第三方检测报告,递过去:“赵老板,这是国家轻工业鞋类检测中心的报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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