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开伞,往巷子口走,“韩德胜那边你去问还是我去问?”
“一起去。你负责问案情,我负责问门道。老年人跟公安打了一辈子交道,你跟他聊案子他防着你,我跟他聊青霜门的旧事他没准能多吐几句。”
“行。”
到养老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韩德胜住在一楼靠东头的单间,门口摆了两盆绿萝,叶子擦得干干净净的。老头正坐在屋里看电视,声音开得老大,播的是本地新闻,头条是润景置业新楼盘奠基仪式,镜头扫过台上站着的几个人,季长庚就站在最边上,笑呵呵地鼓掌。
楼明之敲了敲门。韩德胜扭头看见两个陌生人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伸手把电视关了,动作利索得很,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韩叔,我们不坐班。”楼明之走进去,把证件递过去——他已经没有警官证了,递的是身份证,“我叫楼明之,以前是刑侦支队的,现在没单位了。来找您问点旧事。”
韩德胜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谢依兰,指了把椅子:“坐。旧事——哪一年的旧事?”
“二十年前,青霜门。”
老头拿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电视屏幕黑着,他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把遥控器搁到茶几上。
“青霜门的事,你们找我没用。我当年就是个跑腿的,说话不管用。”
“韩叔,您当年建议破门,季长庚按着不让。这件事我们知道了。”楼明之坐下来,平视着老头,“我想问的是——您后来为什么没继续往上反映?”
韩德胜沉默了一会儿,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擦了擦:“反映?我反映过。青霜门案结案之后第三个月,我写了一封举报信寄到市局纪检组,反映季长庚当晚处置失当。信寄出去两个礼拜,季长庚把我叫到办公室,把举报信复印件往桌上一拍,问我‘老韩你这是对我有意见?’。我当时后背汗就下来了。他说‘这封信我帮你拦下来了,没往上报,下不为例’。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人的根比我扎得深,我动不了他。”
“举报信您还有底稿吗?”
“底稿烧了。但我记得信里写了什么。”韩德胜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信里写了三件事:第一,当晚季长庚压着不让破门,我打了三次电话请示,他三次都说‘等’。第二,第二天早上开门之后,现场有人动过。我们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石桌挪了位置,门主尸体旁边有一截断剑被人踢到了墙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