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目录。”她把纸袋递给楼明之,“我是昨天下午翻纸质索引卡才找到的。整个档案室就这一份没电子化的东西,藏在最底层柜子最里头,要不是我蹲着翻了三小时根本看不见。”
楼明之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沓手写的询问笔录,纸张发黄,边角卷曲,有几页沾了水渍,字迹模糊。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住了——那是当年派出所副所长的笔录,最后一段写着:“我当时建议破门,季所长在电话里说‘等天亮再说,里面的人跑不了’。我说怕出事,他说‘出事我负责’。后来真出事了,他负责的方式就是写了一份检查,两千字,全局通报。”
“跟现在的手法一模一样。”楼明之把笔录放回袋子里,“季长庚这个人的风格就是——在每个关键节点上做最小的动作,改一条规划、批一个文件、压一个报警,每件事单独看都不起眼,串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而且他永远躲在链条中间,上面有润景出面,下面有具体经办人背锅,他自己只负责‘在关键时刻说一句关键的话’。”
谢依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看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季长庚?没有实证,他不会承认的。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练怎么说话,你问十个问题他九个打太极,剩下一个反问你。”
“不找他。找那个副所长。”楼明之把纸袋塞回抽屉,关上柜门,“副所长叫什么?”
“韩德胜。当年被季长庚压着不许破门的那个。我查过,这人现在还活着,七十多了,住在镇江郊区养老院。退休前是派出所教导员,干了二十多年,没升上去。”
“季长庚压了他一辈子。”
“对。韩德胜的履历很有意思——青霜门案之后他在派出所又干了八年,期间立过两次三等功,但每次提拔都没他的份。有次区里要调他去刑警队当副大队长,考察都过了,最后卡在季长庚那里。季长庚当时是分局办公室主任,在党委会上说了句‘老韩同志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还需要再锻炼’。就这么一句话,韩德胜在派出所干到了退休。”
楼明之掏出手机查了下养老院地址,又看了眼时间:“现在去,赶在晚饭前到。老年人吃完饭要遛弯,过了七点就找不着人了。”
两人出了档案馆,雨小了些,但还没停。谢依兰从包里掏出两把折叠伞,递给他一把:“你那把伞呢?”
“落在酒店了。”
“你这个人,查案的时候心细得跟绣花似的,过日子怎么跟筛子一样,什么都漏?”
“所以才需要你补漏。”楼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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