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大厦的电梯坏了一部。
另一部摇摇晃晃地往上爬,轿厢里那股泡面汤掺烟灰的味道熏得谢依兰直皱鼻子。楼明之靠在电梯角落里翻手机,翻到第三遍才抬起头:“你师叔最后一条线索,确定是八楼?”
“确定。我师父留下的地址簿上写的,‘永安大厦八楼,找白经理’。”谢依兰拿指甲刮了刮电梯按钮旁边的楼层指示牌,那牌子锈了一半,“这地方像个正经公司?”
“不像。”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正经公司不会把整层楼的监控摄像头全对着走廊,自己办公室门口反倒留死角。”
电梯在八楼停稳,门打开一条缝,过道里亮着一根惨白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跟喘不上气的老头似的。八楼一共三间办公室,两间门上贴着封条,剩下一间挂着个铜牌——腾达商贸有限公司。铜牌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总经理白长庚。
谢依兰推门就进。前台没人,办公区六张桌子空了一半,剩下的桌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和一张没打完的麻将牌。里头隔间门开着,一个秃顶男人正蹲地上拿胶带缠保险柜的轮子,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胶带差点缠自己手上:“你们谁啊?”
“白长庚?”楼明之亮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这人你认识么?”
照片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方脸,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白长庚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眼皮跳了一下:“不认识。”
“你再看看。”楼明之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他叫谢云山,二十年前在镇江开过武馆。你那时候在永安大厦物业当保安队长,他每个月十号来交物业费,一交就是三年。你跟我说不认识?”
白长庚嘴唇嚅动了两下,低头继续缠胶带,缠了两圈又停下来:“你们到底什么人?”
“他外甥女。”谢依兰蹲下来,跟他平视,“白经理,我师叔失踪二十年了。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为难你。”
白长庚抬头看她,又看了看楼明之,把胶带往地上一扔:“你们来晚了。前天晚上有人来翻过保险柜,翻完还拿走了我两万块现金。我今儿正打算把柜子换了。”
“翻保险柜的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晚上十一点多的事,我那会儿在楼下棋牌室打牌。看门的老刘说来了三个人,都穿黑衣服,上去待了二十分钟就下来了,走的时候还跟老刘打了个招呼,说‘白经理让我们来的’。老刘以为是我朋友。”
楼明之蹲下来看保险柜。柜门半开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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