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夹层也被撬开了。他掏出一支笔挑着翻了两页,翻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住了——柜底贴着一张泛黄的物业费收据,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六月十号,缴费人签名:谢云山。
“六月十号。”楼明之把收据递给谢依兰,“你师叔每个月十号来交费,最后一次交费是六月十号。青霜门出事是哪天?”
“六月十二号。”谢依兰声音沉下去,“六月十号他来交费,六月十二号青霜门出事。中间两天他去了哪儿?”
楼明之站起来,环顾这间小办公室。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巷子对面是另一栋老写字楼。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回头问白长庚:“你以前当保安队长的时候,八楼还有哪几家公司在用?”
“就我们腾达,还有一家做印刷的,一家搞通讯器材的。印刷那家早搬了,通讯器材的老板姓许,许又开。”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抬了头。
“许又开?”谢依兰声音紧了一拍,“写武侠杂志那个许又开?”
“对,就是他。他那会儿还不出名,租了靠东边那间办公室,搞了个什么‘武侠文化工作室’,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他天天往八楼跑,跟谢云山熟得很,俩人有时候蹲走廊里抽烟能聊一下午。”白长庚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谢云山失踪之前那天晚上,我从楼梯间上来,看见许又开从谢云山办公室出来,手里拿了个牛皮纸信封。我问许老板这么晚还来,他说来拿稿子。我那会儿没多想,后来谢云山不见了,我琢磨过这事,但没敢跟警察说——许又开那会儿已经有点名气了,我一个保安惹不起。”
楼明之让谢依兰把白长庚的话记下来。他又问:“许又开当年租的那间办公室,现在还在吗?”
“早退了,退了有十几年了。那间办公室后来租给一家做保健品推销的,去年也搬了,空到现在。”白长庚指了指走廊东边,“就最里头那间,现在没锁,你们想看自己去。”
楼明之往走廊东边走,谢依兰跟在后面。经过那两间贴着封条的办公室时,楼明之脚步慢了一下——封条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盖的章是“镇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他多看了一眼,没吭声。
最里头那间办公室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霉味。屋里空荡荡的,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把断了腿的椅子。但楼明之没看地面——他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的吊顶缺了一块,露出上头的水泥楼板。楼板上刻着字——歪歪扭扭的刻痕,一看就是拿钥匙或者小刀随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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