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一个书架,墙角堆了一摞摞纸箱。桌上干净得反常,键盘上落了一层薄灰,鼠标垫上连个水杯印都没有。
“这桌子三天没人碰过了。”楼明之拿手指头在桌面上蹭了一下,“灰厚度对得上。”
谢依兰蹲在书架前面翻东西,翻了两排忽然停了手。“望和,你过来看这个。”
楼明之走过去。书架第三排码了十几本武侠小说,全是许又开写的,书脊都翻得起了毛边。夹在正中间那本《青霜剑录》的扉页上,丁国良拿钢笔写了一行字:“2018年6月,许老师赠。承蒙指点,终身难忘。”
“2018年。”楼明之算了算,“许又开的武侠文化研究会也是2018年成立的。丁国良那年从杂志社跳出来单干,接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研究会成立仪式的策划案。”
“这书里夹了东西。”谢依兰把书翻开,第176页夹着一张折叠的A4纸。她抖开一看,是一份打印的通讯录,上面列了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电话号码和单位。前五个名字楼明之认识——就是过去两个月死的那五个人。丁国良的名字在第七位。第五个名字旁边拿铅笔打了个勾,第六个名字旁边打了个问号。
“他列了个名单。”楼明之接过那张纸,“前面五个都死了,他是第七个。第六个呢?第六个是谁?”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第六个名字,脸色变了。
“周秉坤。我师叔。”
“你师叔叫周秉坤?”
“嗯。周秉坤,青霜门遗孤,我师爷当年从火场里把他捞出来的,那年他六岁。师爷把他寄养在镇江一户姓周的人家,改了姓,一直没对外露过面。”谢依兰的手指头在那行名字上戳了两下,“丁国良手里有我师叔的联系方式。他给师叔打过电话。”
楼明之把通讯录翻到背面,背面还印了一行小字:“以上人员请于2023年10月31日前联系本人,协商青霜剑谱考一书出版事宜。逾期未联系者,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底下盖着丁国良公司的公章。
“这人拿自己当调查记者使呢。”楼明之把纸折好塞进证物袋,“他把所有跟青霜门沾边的人都扒拉出来,挨个联系,说要出书。前五个人要么没搭理他,要么搭理了,然后都死了。你师叔在名单上排第六,旁边画了个问号,说明丁国良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或者不确定他的联系方式管不管用。”
“丁国良昨晚十一点给许又开打电话,十一点零二分拍文件袋照片,凌晨三点收到威胁短信,然后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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