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叔会。”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谢依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头攥着外套拉链,拉上拉下反复好几回。“你怀疑你师叔?”
“我没怀疑。我陈述事实。碎星式外头没人会,我师叔是青霜门遗孤,他会。但这五个人死的时候我师叔在哪儿,没人知道。而且我师叔要杀人,不会摆得这么规整。他那人有洁癖,杀人之后会把现场擦得比猫舔过的还干净。这五具尸体摆得整整齐齐,像给人看展览的。”
楼明之听完没说话。谢依兰的脾气他清楚,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越翻江倒海。她找了师叔三年,找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现在师叔的名字第一次跟连环命案挂上钩,她嘴上说“陈述事实”,手底下那根拉链快被她拽脱线了。
“下去吧。雨大了。”楼明之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指了指死者胸前的衣袋,“这里头塞了张名片,你看一眼。”
谢依兰抽出名片。名片黑色底,烫金字,正面就印了一个名字一个电话,背面印了一行小字:“青霜门剑谱考,丁国良著,明年初出版。”
“他写书了。”谢依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名片,“一本关于青霜剑谱考据的书。难怪有人急眼。”
“书稿呢?”
“他公司电脑里没有,家里也没有。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派出所那边,他们上午去查过丁国良的住所,书房里有个文件柜,锁着,打开之后是空的,只剩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子上写着‘青霜门,剑谱考’,里头什么都没有。”
“手机里那张照片就是这文件袋。他昨晚十一点拍了照,两点五十八收到威胁短信,然后出门来了这儿。”楼明之把时间线捋了一遍,“中间三个多小时,他干嘛去了?书稿藏哪儿了?”
谢依兰把名片收进兜里。“去他公司看看。”
丁国良的公司叫“润州博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在润州区一栋商住两用楼的八层。楼明之敲了半天门,隔壁做代账的公司探出个脑袋说“小丁昨晚就没回来,他们公司就他一个人,平时也不坐班”。楼明之亮了一下警官证——他其实没有警官证了,但那张盖着市局钢印的“协助调查函”有时候比警官证好使。
门是谢依兰开的。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细铁丝,捅进锁眼转了两圈,锁舌弹开的声音比钥匙拧还利索。楼明之看了她一眼,她耸了耸肩:“我师叔教的。他说学轻功之前先学开锁,进不去门你轻功再好也是白搭。”
公司不大,三十来平,一张办公桌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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