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停了一下,手指点在一份手写的记录上。“民国三十八年春,陆伯年突然销毁了所有和青霜门往来的账目,公开声明与青霜门断绝关系。档案里没有写原因。但有一份当时报纸的剪报,上面写着‘商会会长陆伯年不堪青霜门胁迫,诉诸法律’。”
“胁迫?”
“对。陆伯年告青霜门勒索。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但两家从此反目。”
楼明之把那页剪报拿起来看。发黄的纸面上,铅字模糊,但能看清标题——《青霜门横行乡里,陆会长忍无可忍》。他看了很久,把剪报放下。
“买卡特查了二十年。”谢依兰的声音放得更低,茶楼里虽然没人,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压着嗓子,“他父亲陆知远是青霜门的护法。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陆知远死在山门口,身上中了七剑。买卡特今年四十五岁,二十年前他二十五岁。他用了二十年时间,在地下世界爬到了‘皇神’的位置。”
“为了复仇。”
“对。但他查了二十年,始终不确定到底是谁下的手。许又开在明面上帮他——你知道的,许又开表面上一直在‘推动真相浮出水面’。但买卡特对许又开始终有戒心。”
楼明之摩挲着口袋里的令牌。恩师当年查到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被陷害?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了恩师留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刻着一幅极简的地图,几条线,一个圆圈。他一直没看懂那幅地图指的是哪里。但此刻,看着桌上这些档案,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依兰。”
“嗯?”
“你师叔是青霜门遗孤,对吧?”
谢依兰点头。“我师父说过,师叔是青霜门掌门谢云山的儿子。那年他七八岁,被门人拼死送了出来。”
“那枚令牌上的地图,”楼明之把令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会不会是青霜门内部的密道?”
谢依兰盯着令牌背面看了很久。她伸出手,指尖沿着那条最粗的线慢慢划过,眉毛渐渐拧紧。“这是镇江老城区的格局。你看这条线,是长江路。这个圆圈,是青霜门旧址的位置。但青霜门旧址早就不存在了,二十年前就被推平了,现在是一座商业广场。”
“商业广场下面呢?”
谢依兰的手指停住了。
“你是说——”
“我是说,青霜门旧址被推平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密道没有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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