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把照片收好,走向门口。经过谢依兰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偏过头看她。雨声从窗外渗进来,填满了整间屋子的沉默。“谢依兰,你怕吗?”
谢依兰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笑,但比笑更硬。“怕什么?怕死?我找师叔找了十年,怕死就不找了。”
楼明之没再说话,伸手拉开那扇门。楼道的灯在头顶发出惨白的嗡鸣,光线下的一切都显得又硬又冷。他走下楼梯,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依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被头顶的灯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二楼的时候,楼明之忽然停住脚步。他侧耳听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那把随身带的折叠刀,拇指按在刀背上。谢依兰也停下了,屏住呼吸。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雨声,还有某户人家电视机里传出的晚间新闻播报声。但楼明之听见了,在新闻声和雨声之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座居民楼的声响。
是金属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有人在下面。”楼明之压低声音。
谢依兰的手已经摸到了风衣内侧的暗袋,那里藏着她从师门带出来的一对短刺。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脚步声放得更轻了。到了底楼,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后是地下室。铁门上挂着一把锁,锁是新的,没有锈迹。楼明之伸手试了试,锁扣咔嗒一声弹开了。有人撬过这把锁。
他看了谢依兰一眼。谢依兰的短刺已经握在手里了,寒光在昏暗中一闪。
楼明之推开铁门。地下室一片漆黑,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气息。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个口子,照见了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纸箱。
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帆布包,包口敞开,里面露出几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卷羊皮纸。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是一张瘦削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鬓角灰白。他的脖子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左侧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
楼明之的瞳孔骤缩。
谢依兰失声喊了出来——
“师叔!”
那男人看着她,眼里闪过一瞬的惊愕,然后是某种更复杂的、几乎让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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