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个跑掉的黑衣人,我们查到他的手机信号出现在青霜门旧址附近。那里现在是一片荒地,早就没人住了。”
“谁在那里?”
贺平摇了摇头。“信号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消失了。像是有人用了***。”
楼明之站在楼道口,看着外面的雨。天边已经泛起一点青灰色的光,雨势渐小,但还没有停。他掏出手机,翻到沈青霜下午发来的那条匿名短信。短信的末尾,有一句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却毛骨悚然的话——
“当心买卡特的人。他找名单,不是为了报仇。他有别的目的。”
楼明之拨了沈青霜的号码。关机。再拨。还是关机。
她消失了。
和二十年前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句话,和一个雨夜的谜。
天亮之后,楼明之把谢依兰送回了她住的招待所。他们在大厅分别,谢依兰拎着装古琴的木盒站在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挡住门,看着楼明之。
“你昨晚那句话还没说完。”
“哪句?”
“你说‘你先别’。在电话里。你要说什么?”
楼明之看着她。招待所大厅的灯很亮,照得她脸上的泪痕和疲惫都无所遁形。她站在电梯里,一手拎着木盒,一手挡着门,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头发乱糟糟的。可她站得很直,眼神很稳,像一柄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剑。
“我想说——别一个人去。”楼明之的声音很低,“你不是一个人了。”
谢依兰看了他两秒。然后她松开手,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她的脸。门关紧之前,楼明之看到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站在空荡荡的招待所大厅里,听着电梯上行的声音,很久没有动。
同一天下午,镇江老城区一间不起眼的茶馆二楼。
许又开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盏龙井。茶汤碧绿,茶叶在杯底舒展成一片片嫩芽。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棉麻长衫,领口别着一枚玉质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不妥帖的地方。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黑衣的人。那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左眉角一直拉到右嘴角,把整张脸斜着劈成两半。
“名单在楼明之手里。楼明之在谢依兰身边。谢依兰手里有剑谱。”疤脸男人一字一句地说,“老板,该动手了。”
许又开端起茶盏,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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