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谢依兰,还有刚赶到镇江的沈望。
沈望是楼明之以前的同事,被革职之后少数还跟他保持联系的人。三十出头,戴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大学助教,实际上是个技术高手。他接到楼明之的消息之后连夜从南京赶过来,身上的冲锋衣还在往下滴水。
“第四面镜子。”沈望凑近看镜背上的无面脸,眉头拧成一团,“这个刻工太精细了。如果真是你师叔刻的,那他这些年一直在某个地方,有工具、有时间、有铜料。一个被追杀的人,哪来的这些条件?”
谢依兰摇头:“不知道。但师叔当年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青霜门的铸造秘术。给他一块铜和一把刻刀,他能在上面复刻出任何图案。”
“问题是,他在哪儿刻的?”楼明之把三面镜子的照片并排摆在桌上——云纹镜、兽纹镜、符文镜,加上现在这面无面镜。他盯着四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把其中三张推到了一边,只留下第四张。
“前三面镜子上的纹路,都是古纹。云纹、兽纹、符文——都是青霜门旧藏的样式。但第四面不一样。”他指着镜背那张无面脸,“这是一个人的脸。或者说,这是一张还没有脸的‘脸’。”
沈望推了推眼镜:“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前三面镜子是线索,第四面镜子是——邀请函。”
谢依兰抬头看他。
“刻镜子的人在告诉我们,”楼明之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该来的都来了,该摆的也摆好了。现在轮到我们入局。”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了。一阵急雨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敲窗户。谢依兰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一栋黑黢黢的楼影上。那栋楼在夜色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知道,顶层的某扇窗户后面,可能正有人看着他们。
她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的铜镜。
“如果这是邀请函,”她轻声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回一份礼?”
楼明之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台灯的光里线条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的手指捏着铜镜的边缘,关节泛白,但表情是平静的。那种平静他见过——在案发现场见过,在追捕逃犯时见过,在一切需要她保持冷静的时刻见过。但他也知道,那种平静的底下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回?”他问。
谢依兰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上。铜镜的镜面在灯光里照出一片模糊的灰色,什么也映不出来。但当她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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