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从谢依兰身后走出来。他站在周念青面前,距离不到三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沉,看不出情绪。
“赵玉琴是你杀的,我认了。”他说,“但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人在场。阳台推拉门上有一个掌印,玻璃上的裂纹从掌心向四周扩散。那个人是从阳台翻栏杆下去的。用的是轻功。踏雪无痕。”
周念青看着他。
“五楼。没有落脚点。你师叔的踏雪无痕最多三层楼。你怎么下去的?”
周念青沉默了几秒。“我练到了第四重。”她说,“踏雪无痕第四重,可以借风势。那天晚上有风,从南边吹过来。我翻栏杆的时候借了风。”
楼明之盯着她的眼睛。他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但周念青的瞳孔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心跳——他听不见心跳,但从她的颈动脉搏动来看,节奏正常。
“许又开你认识吗?”他问。
周念青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极细微的,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但楼明之捕捉到了。
“认识。”
“二十年前,他也在镇江。”
“他在。”周念青说,“那天晚上山门被封的时候,他就在山下。他没有上山,但他知道会上山的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他在山下?”
“赵玉琴说的。”周念青的声音又平了下来,“今天下午我问出来的。赵玉琴说,那天晚上她打开山门之后,在山下见到了许又开。许又开让她先走,说‘这里的事我来处理’。赵玉琴跑了。第二天她听说青霜门全死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楼明之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许又开在山下。许又开让赵玉琴先走。许又开处理了后面的事。许又开是当年灭门案的亲历者——甚至可能是策划者。而他三天前刚到镇江,高调举办武侠文化展,展品里有青霜门的旧物。
“赵玉琴告诉你这些之后,你杀了她。”楼明之说,“但你没杀许又开。”
“我找不到他。”周念青说,“他住在市中心的酒店里,保镖三个,进出都走地下车库。我进不去。”
“所以你一直在等。”
“等机会。”周念青看着谢依兰手里的绢帛,“也在等剑谱。师叔把剑谱藏在山上,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石柱下面我挖过,没挖到。树洞里我也找过,只有一封信。直到你们来了——”
她看着楼明之,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枚青铜令牌上。
“我见过这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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