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像在背一段极熟的旧事,“每一页背面,都是一条人命。”
“你寄给我的,是第几页?”楼明之把证物袋收回怀里,目光锁住许又开。
“第三页。”许又开抬起头,露出伞下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也是我手里唯一的一页。”
楼明之盯着他看了三秒。桥洞外的雨幕把街道和行人都冲刷成了虚影,只有他们两个人,像被时间遗忘在这里的两件旧物。
“第三页背面的人,是谁?”
许又开没有马上回答。他举起左手,慢慢卷起右手的袖子。手腕往上三寸,一条细长的旧疤横亘在皮肤上,像一条淡红色的蚯蚓,从青色的血管旁爬过。
“我。”他说。
楼明之的瞳孔微缩。
“十三页,十三个人。”许又开把袖子放下来,语气平静,“我是第三个。有人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
“谁要杀你?”
“杀我的人,十年前就死了。”许又开笑了笑,那笑容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但我活得并不好。这十年里,每一个收到纸页的人,都先后死了。我侥幸活下来,却成了困在镇江的一只老鬼。”
楼明之没有追问。他知道许又开会往下说,而且会说得很慢、很详细,像在回忆一段别人的人生。雨势渐渐大了,桥洞里的水汽更重,墙面上凝结出一片细密的水珠,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洇湿了。
“那些人死的时候,身上都有碎星式的剑痕。”许又开说,“碎星式是青霜门的入门剑法,外传不广。当年案子结了之后,青霜门没了,这剑法却频繁出现在新尸上,你觉得是为什么?”
“有人要让青霜门背锅。”楼明之说。
“锅背了二十年,早就不在乎了。”许又开轻叹一声,像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极长的气,“可现在这把刀,要斩的人,是我。”
他一字一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镇江,马上要死一个人。”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谢依兰”三个字。
他按了接听,没有出声。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声极短的、压抑的呼吸。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被雨声和电流撕得有些破碎,“我在北固山。你……能来一下吗?”
她的尾音轻颤,像是站在风口里说的话。楼明之的心沉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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