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说,他早料到,就算自己死了,也要让后来的人知道,钥匙碎了,得拼。”楼明之的声线沉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烧,“他是个聪明的老人。”
谢依兰觉得眼睛有点发涨。她低头去看那半枚铜片,忽然觉得那两个“青霜”二字,像睁开的眼睛。
“我们去博物馆。”她忽然说。
楼明之看她一眼。
“丁汉章做了七年库房管理员,那批文物被调包时,他是第一现场接触人。”谢依兰道,“如果他把钥匙藏在博物馆里,最安全的地方,不会在库房里面,但一定在他的日常动线上。他七年后还能用这半枚点星令去取东西,说明暗格还在。”
楼明之慢慢点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但博物馆现在归文旅局管,咱们没名没分,进不去。”
“谁说要走正门?”谢依兰把咖啡一口喝尽,杯底轻轻一磕窗台,“青霜门的人,从来不走大门。”
一小时后,天色大亮。两人来到镇江市博物馆西侧的一处旧院墙外。这里原是一家老缫丝厂的后墙,后来并进博物馆的扩建区域,如今堆着些废弃的展柜和生锈的铁栅栏。墙头很高,爬满了半枯的爬山虎。隔着一道窄巷,对面是一排还没开门的字画装裱铺。
谢依兰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蹬墙,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像被风吹起的纸鸢,轻飘飘地翻了上去。她骑在墙头,朝下伸手。
楼明之没有接她的手。他退后两步,也助跑起跳,左手攀住墙顶,右臂一收,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落地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响,像只夜行的猫。
“你也会。”谢依兰挑了挑眉。
“刑警出身,这点东西不会,早死八百回了。”楼明之拍拍手上的灰。
两人沿着旧院墙内侧往东走。地上长满了青苔和碎瓦,头顶有老樟树遮下来,光线被枝叶筛成一片片碎金,晃得人眼睛发花。走了约莫五分钟,一扇半掩的小门出现在尽头。门是铁皮包的,漆已经掉光了,只剩些斑驳的锈色。
谢依兰上前看了看锁。那锁新得过分,和整扇门的破败格格不入。
“这锁换过。”她说。
楼明之也看见了。他蹲下来,用手机照了照门锁的边沿。锁眼周围有极新的划痕,像被人用工具别过,但又重新锁好了。
“有人经常来。”楼明之低声道,“而且,就是最近。”
谢依兰从头发上取下一根细黑的发夹,掰直,探进锁孔。才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