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楼明之的瞳孔微缩。他想起三天前,在城东那间废弃汽修厂外,也曾见过一辆同色系的商务车。那一次,车里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在打电话,说的是带潮汕口音的普通话。他没听清内容,只听见一句“皇神说,再给他三天”。
三天。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别轻举妄动。”楼明之道,“你继续盯着后门。我过去看看。”
“太危险了。那车明显有问题。”
“就是因为它有问题,才要过去。”楼明之说着,把伞放低,遮住大半张脸,人已经走出皮草行的屋檐,往街对面靠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在雨里散步,可每一步都踩在“有遮蔽”的位置上。垃圾桶后、电线杆旁、老旧的电话亭侧,他像一个贴着阴影行走的人,和整个雨夜融成了一体。
那辆商务车依旧静悄悄地趴在树影里。雨打在铁皮车顶上,发出闷闷的“嗒嗒”声。楼明之绕到车尾方向,借着路灯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车牌是外地牌照,但只有一个尾灯亮着——刹车灯,像有人把脚搭在上面。
楼明之心中一动。他停下脚步,假装低头系鞋带,耳朵却捕捉着车内的动静。雨声里,隐约有极轻的音乐声,像在放一首老歌,断断续续的。接着,他听见车窗降下一线的声音。
“他在家?”一个男声,很轻,沙沙的,像被烟熏过很多年。
“在。回来就没出去。”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要上去吗?”
“再等等。皇神说,今晚只传话,不动手。”
楼明之慢慢直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街边,朝那栋老楼的方向走去。他的心跳很平稳,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翻涌着无数念头。
传话,不动手。那就是说,买卡特还不想收网。那辆商务车里的人,只是来传话的。可他们传话的对象,那个提菜上楼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买卡特会对他有兴趣?
楼明之没有继续靠近老楼,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极窄的巷子。他贴着墙根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迅速给谢依兰发了条消息:“车是买卡特的人。今晚只传话,不上楼。我们跟着。”
谢依兰回了一个字:“懂。”
时间在雨声里变得格外黏稠。九点过七分,那辆商务车忽然动了一下,车门滑开,下来一个穿深色雨衣的人。那人没打伞,快步走到老楼单元门口,按了对讲。几秒钟后,楼门开了。他闪了进去。
楼明之从巷子口探出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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