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楼明之在她面前蹲下。他没碰她,只是说:“信不在这里,不代表没了。江伯年今晚留我们活口,又故意打开暗格,抠走半页剑谱。他是在做局。他要引出来的人,不只有许又开和买卡特,还有你师叔。你师叔不死,他就不安心。”
谢依兰没有说话。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恢复了那种清冷。
“所以他还不能死。”她说,“我也不能。”
楼明之点头。
他们从大厦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雨后的清晨,空气凉得发脆。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油锅里的热气一团团往上冒。巷口有个老头在扫积水,扫得慢悠悠的,像全世界的事都跟他没关系。谢依兰路过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嘴里哼着什么。那调子很怪,像佛经,又像山歌。
谢依兰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楼明之问。
“那老头。”她压低声音,“他刚才哼的,是青霜门的《寒山诀》。”
楼明之转头看去。老头已经把扫帚靠在一旁,正从口袋里掏烟。那烟软塌塌的,他捋了捋,点上,吐出一口白雾。脸隐在雾后,看不太清。
“我过去。”楼明之说。
“别。他若认得我们,自己会开口。若不认得,去了也白去。”谢依兰拉住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让楼明之停住了脚步。
两人退到一处墙角后。那老头抽完烟,把烟屁股丢进水洼里,“滋”地一声灭了。他扛起扫帚,慢吞吞地往巷子深处走。谢依兰说:“我去跟。你绕到前面。”
楼明之点头。两人分开。早市的喧闹正一点点起来,卖鱼的、卖菜的、挑着担子的,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潮水。楼明之穿过两条横巷,在一家包子铺前截住了那老头。
老头不慌不忙,像早知道他会来。他放下扫帚,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说。”
楼明之没坐。他站着,俯视着老头。老头笑了:“你这后生,跟当年谢长庭一个样。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剖开。”
“你认识谢长庭?”楼明之问。
“我给他守过三年山门。”老头说,“青霜门没了以后,我就在这一带扫街。扫了二十年。不是为别的,就是想看看,这地方还能不能长出点什么来。”
谢依兰从巷子那头走来。老头看见她,眼睛眯了眯,忽然站起来,朝她弯了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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