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诚拿到的只是塔,取走暗格里东西的是另一个人。买卡特现在来堵门,说明他也刚到,不知道暗格已经空了。”
“那许又开的签名出现在这里——”
“说明他知道塔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楼明之转身走向博古架,“或者说,这尊塔就是他让人放到拍卖会上的。”
他再次托起浮屠,这次旋动了第四层。塔身内部传来极轻的机簧声,第三层忽然向外弹开一指宽的缝隙,缝隙里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牛皮纸。
谢依兰屏住呼吸凑近。牛皮纸上用极细的朱砂笔写了八个字:
“霜降之日,金陵鬼市。”
外面走廊里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有人在用越南语急促地喊话。阮明生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地下世界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残忍:“楼队长,我们老板想请您下去喝杯茶。您自己走,还是我帮您走?”
楼明之将牛皮纸折好塞进内袋,转头看了谢依兰一眼。
“后楼梯。”他说。
谢依兰点头,顺手从腕上褪下一根三寸长的梅花针,指尖一弹,针尖精准地钉入了套房吊顶的消防喷淋头。
三十秒后,整层楼的消防警报尖啸起来,水幕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阮明生的人撞开门时,套房里只剩下博古架上那尊空心的金链浮屠,塔身还在微微颤动,像一颗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
而二十七层的安全通道里,两道身影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
雨还在下。楼明之在楼梯转角停下脚步,重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
“塔下是剑谱。”
发送时间:今晚八点二十分整——正是王守诚走进保险库的同一分钟。
水幕从二十七层倾泻而下的那一刻,楼明之已经拉着谢依兰冲进了安全通道。消防喷淋系统的水流沿着楼梯井壁淌下来,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铁锈色的反光。整栋大楼的警报声像一把钝锯,来来回回地切割着耳膜。
两人没坐电梯,一步三级地往下蹿。混凝土楼梯的转台每层都是同样的直角,灯影在积水里碎成无数块摇晃的金斑。楼明之数到第十五层时忽然顿住脚步,左手按住了谢依兰的肩膀。
"下面有人。"他说。
谢依兰也听见了。十四层到十三层之间的楼梯拐角,传来极轻的橡胶鞋底蹭过湿水泥的声音——那种刻意的、被压到最低的摩擦声,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发出这种脚步声。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从衬衫领口摘下那枚梅花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