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谢依兰使了个眼色,两人往门口走。经过那只青瓷瓶时,楼明之停了一下。他俯下身,用手指在瓶身上轻轻一抹,然后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雨更大了。两人钻进车里,楼明之张开手掌。谢依兰凑过去看,他指尖上沾着一层极细的暗红色粉末。
“不是灰。”楼明之说,“是血。干透了,但没洗干净。”
谢依兰脸色一变:“他家里怎么会有血?”
“而且洒在一只青瓷瓶上。那个瓶子……”楼明之发动车子,“我之前在恩师留下的照片里见过。那是青霜门的会客堂里摆的。一模一样。”
车子驶出紫荆庄园,雨刷疯狂地摆动。谢依兰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她忽然说:“他提到方抱石时的反应,像被人踩了尾巴。”
“不只方抱石。他连青霜门三个字都不想听。”楼明之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大路,“这个人手上沾的血,比我们想象的多。”
“那接下来怎么办?”
“找孙克伟。”
谢依兰一愣:“找那个租他楼的人?”
“对。恒昌是空壳,但空壳也有壳。孙克伟这个人,一定存在过。他欠的何止是两个月租金。他欠的是整件事的线头。”楼明之看着前方,雨幕把路面泡得发亮,像一条黑色的河,“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到江正邦和青霜门的中间地带。”
“可人海茫茫,上哪儿找?”
楼明之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包,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昨晚从恒昌办公室捡回来的那张纸,上面有串数字和人名,打了几个红叉。
“这上面有个名字,孙克伟。旁边还有组号码,我查了,是句容一家典当行的座机。”楼明之说,“这行当的人,总爱把要紧东西押在当铺。”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现在去?”
“先吃饭。”楼明之把那张纸重新收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鬼打交道。”
车子在路边一家面馆停下。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跑进屋檐下。雨点砸在塑料雨棚上,像擂鼓。谢依兰拍拍头发上的水,抬头看了眼招牌:阿香锅盖面。
“你什么时候查的号码?”她问。
“你昨晚洗澡的时候。”楼明之找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
“你这个人……”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摇了摇头,“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我闲不住,是因为有人不让我闲。”楼明之叫了两碗面,又加了一碟肴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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