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明之没说话。他从腰后摸出那块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朵极细的霜花,背面是一个古篆的“孤”字。这令牌是他恩师留下的,恩师遇害前,曾把它塞进他手里,说“拿着,别让人见着”。他一直没明白这话的含义。现在,他隐约懂了。
“沈孤鸿的‘孤’。”楼明之手指抚过那个古篆,“我恩师姓沈,单名一个‘渊’字。我一直以为这令牌是他的私人物件。现在看来,这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
谢依兰伸手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又放回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说,你恩师沈渊,也是青霜门的人。甚至,可能是沈孤鸿的后人。”
楼明之点了点头。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只是从没像此刻这么清晰。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恩师沈渊在五年后横死街头,案子被定性为车祸,草草了结。他追查了三年,越查越深,最后被一纸调令革了职。那纸调令,盖的正是当时还是副局长的钱德有的印章。
“钱德有。”楼明之突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像嚼着冰碴子。
“你怀疑,钱德有就是当年掩盖恩师案的人?”谢依兰问。
“不止。”楼明之把遗嘱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如果这份遗嘱是真的,那钱德有在二十年前就掺和进来了。他今晚藏着那锦盒,八成和青霜门有关。不管那锦盒里是什么,都可能成为我们翻案的关键。”
谢依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望了望。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电线杆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斜插的剑。
“我们不能再被许又开牵着走了。”她说,“他给了我们这份遗嘱,等于把刀递到我们手上。可这刀,说不定两头都开刃。”
“你说得对。”楼明之站起来,把令牌收好,“所以钱德有,不能等到明天。”
谢依兰回头看他,眼里有光一闪:“现在去?”
“现在。”楼明之拿起外套,“这种老家伙,出了今晚的局,说不定会连夜把东西转移。再等,就什么都晚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夜里的镇江老城安静得像沉在水底,街道窄而弯曲,路灯昏黄,照不亮的地方黑得像墨。楼明之在前,谢依兰在后,两人步子很快,却不慌,像两尾在暗河里游动的鱼。
他们并不确定钱德有住在哪,可楼明之自有办法。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里面是他被革职前偷偷备份的部分卷宗资料。钱德有在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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