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录音带?”
老管家的眼皮跳了一下。很细微,但没逃过楼明之的眼睛。
“我跟了老爷三十二年。”老管家把茶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很慢,茶杯和茶盘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三十二年里,你是第三个撬开那个抽屉的人。前面两个——一个在十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颈椎,到现在还躺在疗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手指能动的地方只有右手大拇指。另一个在七年前忽然辞了职,回了老家,一个星期后淹死在自家门口的河里。警方说是意外——一个在长江边长大、水性好到能横渡的人,淹死在一条齐腰深的小河里。”
谢依兰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你是在警告我们?”楼明之问。
老管家摇了摇头。他抬起眼,楼明之第一次看清了这双眼睛——浑浊,但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装了太多不能说的事情,泡久了,就浑了。“我不是在警告你。我是在求你。”老管家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标准的仆人语调,而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漏了出来,沙哑、低沉、带着被压抑了太多年头的气声,“抽屉里的东西你们可以拿走。录音带,笔记本,还有信封里那些照片——都可以拿走。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们拿到了足够的证据——”老管家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像是在把一块卡在喉咙里三十二年的石头往外推,“别让他死在监狱里。别让他活着接受审判。我知道你们警察-讲-法律,讲程序正义,但有些人不配活在监狱里,更不配活在法庭上。他配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是一颗子弹。”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步一步地走。谢依兰看着老管家,忽然觉得这个人的站立姿势不像是仆人——他的脊梁太直了。那是练过武的人才会有的站姿,是从小被师父用戒尺拍着后背纠正过来的肌肉记忆。
“你是青霜门的人。”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老管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缓缓直起身,两只手交叠在腹部,重新变回了那个恭谨的管家。但在转身离开之前,他丢下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散。
“书房北面那排书架,第五层有一套《七侠五义》。书脊是假的,后面有个夹层。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但不是现在拿。要等天黑。”
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楼明之等他走远了,才走到北面那排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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