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军医馆。
这里是新朝设立的疗伤重地,四处散发着浓重的草药味与烧灼创口的焦糊味。
屋檐下挂着厚厚的棉帘,阻挡着门外的呼啸朔风。
一辆没有标志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医馆门前。
车帘掀开,秦烈一身墨色便服,下了马车。
黑蛋儿怀抱长弓,紧随其后。
几名夜枭营高手按剑散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陛下,罗将军就在后院甲字号房。”黑蛋儿低声道。
秦烈微微点头,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穿过回廊,走廊两侧皆是卧床养伤的将士。
有的缠着厚厚的绷带,有的下肢已空,呻吟声此起彼伏。
秦烈推开甲字号房门。
屋里生着炭火,暖气扑面。
木床上,罗小虎单衣靠坐在靠枕上。
他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垂在床沿。
原本威风凛凛的猛将,此刻面色苍白,下巴上长满了青涩的胡茬,双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迷茫与消沉,正愣愣地看着前方发呆。
床边,一个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正捧着药碗,细心地吹着热气。
那是绣娘。
“将军,吃药膳了。”
绣娘柔声道,将药匙递到他嘴边。
罗小虎缓缓回过神,微微侧过头去,避开了药匙。
“绣娘,拿走吧。”
罗小虎声音有些沙哑,叹了口气,“吃了又能如何?我这只手到底是不在了。”
“将军……”
绣娘眼圈一红,“您吃一点吧,大夫说这骨伤最伤元气。”
“我不饿,也不想吃。”
罗小虎摇了摇头,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眼神愈发落寞,
“绣娘,我如今连刀都拔不出来,以后在军中还能干什么呢?想起来,心里总觉得悬空空的,没个落脚处。”
绣娘端着药碗,站在一旁,轻声安抚:
“将军别想那么多,先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养好了伤,我也只是个废人罢了。”
罗小虎苦笑一声,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谁跟你说,没了右臂就是废人?”
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罗小虎猛地抬头,只见秦烈跨过门槛,负手走了进来。
黑蛋儿与李老鬼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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