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内,烛火摇曳。
暗卫呈上的飞鸽传书在火焰中扭曲、卷曲,最终化作一缕黑灰飘落。
“看来,这天下,还有人不相信朕的剑够快啊。”
秦烈冷冷注视着余烬散尽,眼神如刀。
一旁,陈勋微微低头,按剑肃立,静候帝心独裁。
范霜华与顾清漪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冽与凝重。
云南沐氏盘踞西南二百载,手握超过十万滇军与十八路土司,若真举兵谋反,确是新朝大敌。
然,外患未平,内忧亦需了结。
西南的战火尚在酝酿,而塞外的血债,却已到了清算之时!
秦烈收回投向南方虚空的视线,冷声开口:
“云南之事,让听风网继续严密监控。沐氏若敢亮刀,朕便灭他满门。至于眼下——先随朕去午门!”
“臣,领旨!”
陈勋轰然应命。
——
北京城,午门外。
朔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
秋日的阳光洒在午门的城楼上,将那朱红色的砖墙衬得如鲜血般浓烈。
午门广场前,重甲步兵与猎骑营精锐列阵两侧。
铁甲如墨,长枪如林,一股凝重肃杀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城楼之上,秦烈一身黑色十二旒衮服,扶案而立。
在他身后,站着新朝贵妃兼格物书院大祭酒顾清漪、夜枭营都统黑蛋儿,以及身着胡服、腰挂草原王金印的也速干。
顾清漪美眸凝视着城下,眼角隐隐有些发红。
葛峪堡那一战,是她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华夏将士用鲜血将她和范霜华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惨烈之战。
那一夜的厮杀、漫天的火光与惨叫,至今仍在她梦中萦绕。
黑蛋儿目光冷冽如刀,低声道:“来了。”
地平线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报——!”
一名骑兵飞马而来,在午门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大喊:
“报陛下!猎骑都统马破虏将军,平定草原叛逆,大胜归来!现已至午门外叩见!”
“传!”
秦烈吐出一个字。
“传——马破虏将军进见——!”
太监尖锐的传令声层层递进。
午门大开。
马破虏一身染血的战甲,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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