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天堑,南粤武林内劲境的高手不下三十人,跨过去的不到三个。黄老掌门当年也是三十岁上才突破的,你不必太急。但这支参——”她顿了顿,“今年开春我再托人去东北收一支。”
何成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他知道秦舒云的心思。这个跟了他十一年的女人,从来不在嘴上说关心的话,但每一笔账都算在他的命上。五百两的野山参、四百两的灵芝粉、三百两的雪蛤膏——这些年来她替他攒下的珍稀药材,比她给自己攒的嫁妆多十倍。
“我今天去看林函。”秦舒云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她怀了三个月了,胎象稳了,余姚姚昨天亲自下厨给她炖了一盅当归老鸭汤,结果盐放多了,咸得林函喝了一口差点吐了。余姚姚的脸红了半天,周巧儿在旁边笑了好一阵,说当年在新婚夜也是这么咸的。”何成局嘴角抽了抽,随即又收住了。
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赵麦穗的大嗓门——“谁把老娘的洗衣盆翻了?这是沈小荷今天早上刚洗的衣裳!”
何成局和秦舒云同时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赵麦穗正拎着一件还在滴水的衣裳,对着蹲在墙角偷笑的两个罪魁祸首怒目而视。何安和黄飞鸿蹲在一起,一个八岁一个十岁,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幸灾乐祸。黄飞鸿穿着一身宝芝林的练功短打,腰间系着黑布带,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劲。才十岁的孩子,已经是武者九阶了——黄麒英说他是宝芝林百年不遇的奇才,何成局私下觉得奇才这个评价太保守了,这孩子将来至少是个宗师巅峰。
“何安拿鞭炮炸水缸,把水缸炸翻了,浇了我一身的鱼腥水。”黄飞鸿指着何安。何安急了,说:“是你让我炸的!你说炸水缸比炸灶膛好玩!”黄飞鸿一脸正气地说“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两人又扭打在一起,衣裳在泥地里滚得跟泥鳅似的。
赵麦穗把洗衣盆往地上一顿,正准备把这俩小子挨个拎起来,沈小荷从回廊那头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浅青色褙子,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手里拿着刚收下来的干衣裳,轻声说:“衣裳脏了再洗就是了,孩子不皮不长个子。”
“你就是太惯着他们!”赵麦穗嘴上不饶人,但已经弯腰把洗衣盆扶起来了。
沈小荷笑了笑,没接话。她走到两个泥鳅面前,把干衣裳递给黄飞鸿,柔声说:“飞鸿,你爹今天早上又咳了,我让穗儿炖了一锅川贝雪梨汤,你回去的时候带上。另外你的外衫上次补的袖子又裂了,脱下来我重新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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