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里憋着一口气。
自从上次在宝芝林见了黄飞鸿扎马步的模样,何安回来后就偷偷在院子里学着比划,结果摔了三跤、蹭破两块皮,被余姚姚发现后训了一顿,蔫了好几天。何成局没点破,只是让沈小荷悄悄给他缝了副护膝,又请黄麒英每旬来府里一次,名义上是“指点家丁武艺”,实则是给两个孩子搭个伴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何府后院的空地上,两根新竹剑插在泥地里,剑柄上缠着红布条,是赵麦穗亲手绑的,说是“辟邪又喜庆”。黄飞鸿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站得笔直;何安则套着新做的靛蓝练功服,手里攥着剑柄,指尖微微发白。
“飞鸿哥哥,我……我先攻了?”何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
黄飞鸿点点头,摆出守势,语气认真:“安弟小心,我不会留手的。”
话音未落,何安已咬牙冲上前,竹剑直刺黄飞鸿胸口。动作虽稚嫩,却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黄飞鸿侧身避开,反手用剑脊轻轻拍在他手腕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伤筋动骨,又能让他感受到差距。
“啪”的一声轻响,何安的竹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眼眶瞬间红了。他没哭,只是咬着嘴唇捡起剑,再次摆开架势:“再来!”
黄飞鸿没有立刻应战,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安弟,你太急了。习武不是打架,是和自己较劲。你刚才那一剑,心里想的是‘赢我’,而不是‘稳住自己’。”
何安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剑柄,这一次,眼神沉静了许多。
廊下,何成局与黄麒英并肩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幕。
“飞鸿这孩子,不仅功夫好,心性更难得。”黄麒英低声感叹,“他知道怎么教人,而不是单纯打赢。”
何成局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安儿缺的不是力气,是这份‘稳’。飞鸿能补他的短板,是他造化。”
这时,余姚姚端着两碗绿豆汤从堂屋走出来,见状停下脚步,没有出声打扰。她站在丈夫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她知道,这场较量无关胜负,而是两个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成长”二字。
第二轮交手,何安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学着黄飞鸿的样子调整呼吸、沉肩坠肘。他的动作依旧笨拙,却多了几分从容。黄飞鸿也不再一味防守,而是适时喂招,引导他体会发力与卸力的节奏。竹剑碰撞声清脆悦耳,像两株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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