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
孤是储君,是父皇之子,岂能与尔等群臣,同论私心?
“今天这间殿里出的事,到这里为止。”朱慈烺率先开口。
马世奇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再有官僚搞串联,东宫一个字都不听。”
朱慈烺拍了拍桌案。
“今天联名的可以只有这七十四人,明日不许再演变成一百五十个、甚至整个南京的朝臣一起进逼。”
刘理顺在身侧弯下腰:
“殿下,科道言官本职就是风闻言事、建言进谏。
若是一味用军法与责罚压制,这清流舆论……”
“建言进谏,有规范的递折路子,具本入奏,孤在东宫一概不驳,全送行在。”
朱慈烺继续说着。“但有一点,你们今日必须给孤办妥。”
“严禁有人在留都的街巷与官衙里,散布‘天子轻出、社稷危矣’这八个字!”
刘理顺变了脸色,衣袖底下微微拉了拉马世奇。
“这八个字如果成了茶馆和读书人街谈巷议的话本,如果随着官船传进沿江的军营里,传到了滚滚江面上!”
朱慈烺一句一句说道。
“左良玉那群刚刚被收编的骄兵悍将怎么想?江南那些算计着田亩财产的世家怎么想?多尔衮塞进南京城里的细作又怎么想?”
朱慈烺转过身来,看着两个近臣。
“最关键的是,前线的父皇会怎么看我这个监国的儿子!”
烛火被房里的穿堂风吹得猛地歪向一边。
“父皇在文华殿上跟群臣对峙时说得很明白了。
若朝廷只会躲在南京城里妥协,这天下的百姓就会认定了,大明的骨头已经软了,只想在这江南六朝金粉地苟延残喘!”
“如果前线收到风声,说留都百官集体以社稷名义反对父皇亲征,父皇绝对不会再看安庆一眼。”
“父皇会觉得,连我们这些自己人都觉得大明没有收复北方的气数了。”
“到最后,他为了立这个规矩,只会打烂了退路,带着身边那几万兵往建虏的大营里冲!”
马世奇与刘理顺两人对视一眼,太子这是在警告他们别代表东宫的意思。
“这些话,是孤与你们二位说的。要是从这偏殿的门缝里漏出第三个人知道,你们不用等父皇降罪。”
“臣等明白!臣等即刻去各部申明纪律!”两人伏下去,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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