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没有出声,父皇曾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就突然很想写这句话,哈哈)
阶下是一片乌纱与朱紫,须发皆白的老臣,三十出头的言官,穿着武服的坐营官。
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偏殿填得没有落脚之地。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
只要他点头,说一个“准”字,文武百官意志便成了监国的意志,成了整个留都朝廷的意志。
朱慈烺坐在御案后方,听着阶下七十多名文武官员长跪不起的请命声。
父皇的脾气,这满殿的人没一个有他清楚。
那句“便是大明万世之罪人”,至今还在金銮殿的梁柱上回荡。
这群人根本不懂。如果今日南京城里传出“百官集体逼宫、反对天子亲征”的风声,父皇绝不会顺着他们铺好的台阶退回安庆。
父皇觉得退了,就是向这群只知偏安江南的世家文臣低头。
到了那时,父皇先打完他预定好的战局,再回南京杀个人头滚滚!
朱慈烺扶着椅背站起身。
“诸卿。”
殿内七十多个沉重的头颅纷纷抬起。
朱慈烺迈步走下丹墀,行至户部尚书史可法面前,伸手抓过那本重重叠叠的联名奏疏。
再走到魏国公面前,拿起揭帖。
“忧国忧君,皆是公心。”朱慈烺将两份奏本掂了掂分量。
“孤都收下了。”
前列跪着的几名六部官员肩膀往下一坠,紧绷的脊梁稍微松了半寸。
“诸卿的心意,孤会一字不易,如实八百里驰奏九江行在。”
朱慈烺声音偏低,字字清晰。
“父皇雄略,自有成算,回銮与否,决断在天子。
孤如今是监国,监国者,代理庶政而已。这等大明社稷的去留大计,孤不敢越权,代父皇做主。”
吏部侍郎陈盟拔高嗓音:
“殿下!九江前线建虏流贼环伺,国本所系,不可不慎啊!”
“孤知道。”朱慈烺打断陈盟的话。
“正因国本所系,孤更不能擅专权柄,乱了臣子与人子的分寸!”
陈盟被这顶“乱了分寸”的帽子压住,不敢再言。
朱慈烺拿着两份奏本,走入跪伏的文臣行列之中。
“诸卿方才口口声声说,忧心天子安危。孤今日正巧问你们一句。”
“眼下这等局势,最能保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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