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可以落地的政策样本——赋分制的长期制度化正好可以作为认知完整性保护的配套制度框架。如果两套立法能同步推进,法工委的工作会更有抓手。
韩世清点了点头。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压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他知道如果赋分制的法定化和认知完整性保护的立法预研能捆绑推进,那么这两道防线将在法律层面形成互补——赋分制守住标准化考试的入口,认知完整性守住人的自我意识的底线。这是他从赋分制出台第一天起就在心里默默画着的一幅蓝图,现在赵豫章用极其含蓄的方式告诉他:中枢已经在考虑把这幅蓝图变成法律文本。
“韩部长,你身体怎么样。”赵豫章忽然把话题从法律条文上移开,语调和问茶杯里的水凉没凉一样平淡。
韩世清沉默了两秒。“还撑得住。药量比之前稳定了——不是身体好了,是学会了怎么分配力气。”他把右手伸进左边的上衣口袋里——夫人早上放进去的那一小包纸巾还在,旁边是那瓶速效心丸。他的手指在药瓶上停了一下,没有拿出来。
赵豫章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说“你要注意身体”这种话——他从来不说。他只是把面前那份韩世清提交的书面报告翻开,翻到某一页,用铅笔在其中一行字旁边画了一道极轻的线,然后合上报告,说中枢会考虑赋分制法定化的提议,在下一次季度评估时列为正式议题。他站起来,表示约见结束。
韩世清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赵豫章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韩部长,你在中枢会议上第一次提出赋分制时,说它的临界阈值参考了自然对数底数e的二分之一。那时候会议室里没人听懂你在说什么。现在这个数字运行了几年。它证明了一件事:数学可以管理技术,前提是有人愿意在每次评估时重新验证那个数字。法定化不是把这个数字锁进保险柜——是确保以后每一次验证都有人来做。”韩世清没有回头,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他推开门,走进走廊里那片灰蓝色的安静中。
同一天下午,第五次季度评估筹备会在教育部的小会议室里召开。方涵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到,把会议室里的投影设备逐项测试了一遍——不是不信任技术,是上次部际协调会时投影仪在关键时刻卡住,韩世清不得不对着黑屏讲了半个小时,那之后她每次都提前来检查。她把赋分制日常执行监督的交接方案反复修改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都在“部长保留权限”和“方涵负责事项”这两栏之间反复调整。有些决策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独立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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