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公平的直接冲击——能。退回率从最初持续下降到长期保持低位,手术增速从两位数降到个位数,这些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赋分制正在起作用。第二,赋分制是否阻碍了技术创新——没有。正规渠道的产品迭代还在进行,非侵入式设备在分类管理细则出台后仍在发展,企业没有因为赋分制而放弃研发。第三——这是最重要的——赋分制是否可以被取代。目前没有任何替代方案能像它一样在标准化考试中为技术优势设置公平门槛,同时又不完全禁止技术本身。”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压了一下。
“所以我的判断是:赋分制不应该继续停留在临时性行政干预的层面上。它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制度层面上的可持续性。下一步——我建议启动立法程序,将赋分制的核心机制从行政指令升级为法律条文。”
赵豫章端起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法定化意味着固定化。一旦进入法律条文,调整它就需要走修法程序——不像现在,中枢每季度评估一次就可以根据数据调整参数。你想过这个代价吗?”
“想过。”韩世清的语速比平时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先在脑子里反复称量过才出口,“所以法定化不是把某个具体的临界阈值写进法律——临界阈值本身就应该根据数据动态调整。法定化的对象不是数字,是机制。每季度根据最新数据重新评估临界阈值的适用范围、根据技术发展趋势调整监管参数的范围、在每次调整时向中枢和公众公开调整依据——这些机制如果被写进法律,赋分制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推翻的行政决定。它变成了一套必须在制度轨道内运转的系统。”
赵豫章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快。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在窗玻璃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你想过接班人吗?”他没有用问句,是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了一个问句。
“想过。”韩世清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沿上,手指微微分开,“方涵。她在我住院期间已经独立负责了非侵入式设备分类管理细则的定稿工作,在过去几轮赋分制部际协调中代表教育部发言,在联合会议上直接驳斥了工信部关于窃取数据的提议。她理解临界阈值的逻辑——不是靠数学推导,是靠这些年实际参与每一个参数的讨论。她能守住这条线。”
赵豫章没有直接回应方涵的名字,而是把目光移向窗外的梧桐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秦铭上次在联合会议后跟他提过,法工委的立法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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