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冷笑。
他盘算得很清楚——只要拿下周国公府,把李琚的家眷控制在手里,就握住了最大的筹码。
先机。
他占了先机。
他是第一个收到邙山战报的人,魏徵还没反应过来,他还有时间。
三千兵马行至一处狭长街道。
这条街不长,两墙夹峙,路面只容七八骑并行。
两侧是高大的坊墙,墙头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王仁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勒马迟疑了一瞬。
号角声骤然响起。
从两侧坊墙后涌出无数兵马,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前排是长矛盾兵,盾牌层层叠叠,将前后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高处的墙头上弓弩手齐齐现身,弩机上弦的声音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如同一把紧绷的弦。
魏徵策马出阵,立于盾阵之后,手中令旗一挥。
“封死所有退路。”
王仁义的队伍被拦腰截断,三千人被挤在这条狭长街道中,前后左右全是铁甲刀枪,动弹不得。
王仁义嘶声大吼:“冲!往前冲!”
前排的骑兵策马冲锋,撞上盾阵,被长矛刺得人仰马翻。
后队试图后退,又被弓弩手射了回来。
冲锋数次,每一次都被盾阵和箭雨逼回。
街道上尸体越堆越多,血沿着石板的缝隙往外渗。
王仁义麾下的士卒本就是勉强从命。
他们跟着王仁义来,是因为他是太尉的义子。
可太尉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的私仇搭上自己的命?
眼见四面伏兵无数,不知谁先丢了兵器,紧接着是一片接一片的兵器落地声。
三千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的蛇,瘫在街道中,再也没有一个人举刀。
魏徵策马缓缓出阵,来到盾阵之前,隔着满地尸骸与王仁义对视。
他展开手中一卷帛书,朗声宣读,声音在寂静下来的街道上清清楚楚。
“王仁义,擅离职守,私调兵马,袭杀巡卒,意图造反,图谋作乱。罪证历历,全城百姓皆已目睹——”
“够了!”王仁义厉声打断他,眼中全是难以置信,“魏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
他忽然顿住了。
魏徵没有急着回答。
他收起帛书,看着王仁义,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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