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仗,该分的战利品一分也不会少。
又往前面走了一阵,一行人来到一处歇脚的驿站。
此刻驿站内外到处是血迹,门板被卸下来扔在一边,门槛上还搭着半条撕破的袖子。
十多名清兵俘虏缩在墙边,有的抱着头瑟瑟发抖,有的捂着伤口哀嚎惨叫,还有两个在不住地磕头求饶,额头在青砖地面上磕出了血印子。
几个赤武营的火铳手已是缴了对方的武器,正端着火铳指着他们,铳口离俘虏的脑门只有几尺远。
俘虏堆里似乎有两个不老实的,眼睛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能够逃跑的空隙。
这等危险分子很快便挨了刀牌手一顿乱打,刀把砸在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得他们趴在地上直哼哼。
两个头盔上插着白羽毛的宪兵提着刀跟在钱镇抚官和王得贵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废墟和巷道口,小心翼翼地护卫着。
王得贵望了一眼前方街巷中那面百总旗,他们刚才一阵追赶,但那认旗也在不断往前推进,所幸这一路过来并未遇到危险,现在他们已经近在咫尺。
他终于看到了一面把总的认旗,对方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坍塌的庙宇前,那旗手稳稳地举着旗杆,身边围着一圈传令兵和亲兵。
他们赶紧跟着那百总旗靠过去。
就在这时,东北面突然传来一声炮响,紧接着又是一声,然后又是几声,炮声沉闷而短促,与之前在镇外听到的远距离炮击截然不同。
王得贵猛地停住脚步,扭头朝东北面望去,只看到一大片烟尘从镇集东面的屋顶上方腾起。
王得贵愣了一瞬。
他不明白,炮兵队的炮击不是已经停止了吗?为什么东北面还有炮响?
而且那炮声听起来太近了,近得不像是在镇外轰击,倒像是在镇子里面开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旁边钱镇抚官已经在大声催促他们跟上,王得贵只得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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