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河镇,东北面原野。
那炮声还没有完全消散,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万家豪猛地回头,便看见几门炮兵队的火炮被挽马拖着,正在东北面的官道上飞奔而过。
炮组的炮长像是得了某人的真传,此刻迎风战在车辕上,手里的长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几匹挽马的口鼻喷着白沫,四蹄翻飞,拖着沉重的炮车在路上飞驰。
另有许多辅兵拖着弹药车跟在后面狂奔,车上堆着炮弹箱、水桶、拖把和备用的轮轴,在颠簸的路面上咣当作响。
他们最终在东北面的村口约莫四十步的地方突然停下,辅兵们飞快地解开拖炮的马匹,直接将它们赶下路面,然后炮组成员推着炮车便朝镇集街口去。
车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和碎砖,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辅兵们气喘吁吁地推着弹药车跟在后面,脸上的汗水和泥灰混在一起,淌成道道黑印子。
“这几门炮疯了!”
何苦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只手搭在斧柄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几门正被推入街口的火炮。
“步兵主力的人都进去了,他们没人护送,骑兵也去了东边,他们就光推炮冲进岑河镇去打清贼怎地?”
万家豪也看得愣住了。
他入营后在夜不收的训练中曾经反复学习过镇江战役的战例,听说过炮兵队的文队长在镇江城下带着一门炮脱离步兵阵列独自冲锋的事迹。
但在此后中军部颁布的炮兵作战条例里,这种冒险行为就已被明确禁止。
从那以后,赤武营的炮兵从来都是要跟着步兵一起行动,就算是轻些的四型炮,也要依托于骑兵的侧翼掩护,拒绝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这般单独行动。
但眼下事实就摆在他面前,随着镇内清军不断抽调预备队去支援西面、西北面。
原本驻守镇东面的清军察觉到明军骑兵司也离开东面去了龙珠山后,也被调动了许多去防御西北面,故而东面防御部队已是稀薄得像一张纸。
此刻几门脱离了主力掩护的铜炮就这样在几名夜不收的注视下,被炮兵们径直逼近了岑河镇东北角的街口。
东北角更没有部署明军主力步兵,如今这岑河镇东北面就只剩下他们军情司的三百来个夜不收斥候。
此刻察觉到明军火炮逼近,那些残垣断壁之中留存的零散清军弓弩手顿时慌乱起来。
箭矢从断墙后面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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