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刘秀珍的脸上,她眉头紧皱,即使在睡梦中,病痛也没有放过她。
周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梦见吃肉了,嘴角还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周山看着他们娘俩,过了许久。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手里的册子。
他用手指摩挲过那几行字,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为坚定。
练。
他把册子合上,放进怀里,贴着胸口。
油灯里的油快要烧完了,火苗开始跳动,时明时暗。
周山没有再添油。
他就那么坐在灶台边,一只手按着胸口,一只手攥着拳。
………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丰发现父亲变得很虚弱。
每天早上,周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惨白的。
他的额头上总是冒着冷汗,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时候周丰跟他说话,他会愣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像是魂不在身上。
“爹,你咋了?”
周丰每次问,周山都摆手。
“没啥,就是最近干活累了点。”
周丰自然不信,干活能累成这样?
但他也隐隐能感觉到,周山变成这样,也许就和当初爹承诺过的转运有关。
他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冷汗一天比一天多。
有一次,周丰半夜被尿憋醒了。
他爬起来,披了件破棉袄,走出屋子,经过灶台边的时候,油灯还亮着。
父亲盘膝坐在灶台前的地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周丰刚想出声,却看到周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除了冷汗之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痛苦。
周丰愣愣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悄悄退回了里屋。
他不明白父亲在做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父亲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从那天起,父亲身上的气味开始变了。
第二天早上,周山站在灶台边,正在舀水喝,动作很稳当,不像之前那些日子,连端水瓢都手抖。
听见脚步声,周山转过头来。
周丰张了张嘴,问道:“爹,你好了?”
周山咧嘴一笑,眼睛亮堂,揉了揉周丰的脑袋:“爹有啥事,一直都好着呢。”
也从那天开始,周家的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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