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完整的,身上被抽得稀烂,衣服破成一条一条的,露出里面的肥肉。
周山咽了口唾沫。
他正要放弃,忽然注意到了于德顺的肚子。
那里有一道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皮肉翻卷起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毛边。
而在那层皮肉的缝隙里,隐隐露出一点点不一样的颜色。
纸。
他伸出手,抓住那片毛边,用力一撕,一整块肉皮被撕了下来,底下粘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三秽法。
周山盯着封皮看了几秒。
他虽然只是个跌打郎中,但在济世堂待过几年,见识还是有一点。
他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人,叫做异人。他们能练一种叫做“炁”的东西,有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而这本册子,显然就是某种功法的传承。
周山把册子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于德顺的尸身。
周山朝着尸体匆匆作了个揖,口中念叨着:“有怪勿怪,有怪勿怪。”
然后爬起来,拔腿就跑。
回到家里时,已经快半夜了。
周山推开院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闩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走到灶台边,抓起水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往下走,激得他打了个激灵,那颗心才算平复下去。
“回来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周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解开领口的扣子,才走进里屋。
一盏油灯搁在炕沿上,灯芯剪得短,省油。
炕上躺着一个女人,面色蜡黄,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盖着两条棉被,但即便如此,还是在微微发抖。
那是周山的婆娘,周丰的娘,周元的太奶,刘秀珍。
“干啥去了?”
刘秀珍勉强睁开眼,看向自己的男人。
周山回答:“没啥,出去办了点事。”
刘秀珍没有继续追问。
她太虚弱了,说话都费劲的那种。
周山走到炕边,低头看着对方,刘秀珍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很浅,时断时续。
炕的另一头,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周丰,十岁出头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个子比同龄人矮了一截。
这个年纪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但周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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