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第九个是什么,我们自己写。”
苏小棠想起烛龙的分析——第九个信号的位置是“开放”的,由接收者自己填写。
“老钟叔,”她说,“你觉得,人类会写什么?”
老钟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还在问,就没输。”
天宫空间站。
崔宇光离开后,天宫还有五名宇航员。代理指令长叫赵明远,四十二岁,第二次上太空。他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地球缓缓转动。
“赵哥。”一个年轻宇航员飘过来,“地面传来消息,折叠舱三天后启动。”
“我知道。”
“崔哥要进去?”
“对。”
“你不拦他?”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拦不住。”他说,“而且,不该拦。”
“为什么?”
赵明远转身看着他。
“因为他在找的东西,我们每个人都要找。只是他先去了。”
南海,龙宫深海基地。
方舟站在蛟龙号的舱门前,检查着每一个螺丝。
蛟龙号是中国第一代载人潜水器,2009年下海,2012年突破七千米,2020年升级改造,2035年换装了新的耐压壳体和动力系统。现在的蛟龙号可以下潜到一万两千米,可以在海底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方舟抚摸着手柄上的刻痕。那是崔海生留下的。十五年前,崔海生在最后一次任务前,在蛟龙号的操作手柄上刻了一行小字。
方舟低下头,看着那行字。
“海的心,是红的。”
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海是黑的,冷的水。心是红的,热的血。海和心,怎么能一样?
但他把这句话记住了。十五年,他每次下潜,都会摸着这行字,想象崔海生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方指。”通讯器里传来声音,“崔宇光到了。在入口。”
方舟把手从刻字上移开,站直了身体。
“让他进来。”
崔宇光走进蛟龙号的机库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蛟龙号,是方舟。
十五年了。方舟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多了很多皱纹,眼睛变大了——那是深海工作者的职业病,长期在黑暗中作业,瞳孔放大了就缩不回去。但他的腰还是直的,肩膀还是宽的,站在蛟龙号旁边,像一座铁塔。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